一時之間她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季涼川等了半天,卻見沈娉婷依舊沉默不語,俊臉上的紅潮越發濃烈,他有些羞惱的拔高了音調,“你倒是說句話啊。”
“說什么?”沈娉婷有些狐疑,還要點評嗎?
季涼川:“……”
他怎么知道說什么?!
但是他想聽到的是沈娉婷很開心自己為她吃醋。
不過,這顯然是不可能,別說現在沈娉婷因為藥物的作用,心里惦記的是容瑾,更何況之前沈娉婷對他就沒什么好感呢?
季涼川一陣心口發悶,第一次感覺這么挫敗。
商場上的事沒難倒他,調皮搗蛋的兒子也沒難倒他,但是沈娉婷卻讓他無從下手,糾纏不行,坦白不行,服軟好像也不太行。
那要怎么辦?
“我的項鏈呢?”沈娉婷忽然摸向脖子,急聲問。
季涼川猛的回過神來,“你問的是容瑾送你的那一條?”
“嗯,在哪?”沈娉婷目光凌厲。
這無疑是又給季涼川添了堵,但是他還是不情愿的從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那條項鏈,“在這,沒丟。醫生說可能會干擾設備正常運行,所以給你摘掉了。”
如果不是擔心沈娉婷會生氣,摘掉項鏈的時候,季涼川就把項鏈扔進垃圾桶了。
沈娉婷伸手接過來,緊緊攥在手心,這份禮物對她來說很特別。
“他都那么對你了,你還這么寶貝他送你的東西?”季涼川不是好氣,已經很努力在壓抑著自己的怒火,但是還是控制不住。
沈娉婷垂眸,“容瑾不會那么做。”
“你……”季涼川猛地站起身,“你就這么相信他,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為他開脫?”
現在季涼川也相信了,因為之前傅西洲也是這樣篤定,可他不喜歡沈娉婷這么信任容瑾,他嫉妒!
沈娉婷聲線冰冷,“他如果想動手之前就有機會,而且容瑾不是那樣的人。”
在容瑾家里的時候,沈娉婷因為太過憤怒,再加上藥物的作用,所以才會誤解,但是現在想清楚,當時自己太沖動了。
季涼川深吸一口氣,怒火在不斷的膨脹,最后徹底爆發,他咬牙切齒的怒吼:“隨你便!”
話音一落,他立刻邁開長腿離開病房,怒氣沖沖的回到車里,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
胸腔里好像有火炸開,這種嫉妒的感覺太折磨人了,火燒火燎,抓心撓肺,恨不能把胸口剖開,去安撫那顆因為嫉妒而被灼燒的心臟!
季涼川用力的深呼吸,片刻之后又重新下了車,他不在,萬一沈娉婷有什么危險呢?畢竟她現在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
回到病房門口之后,季涼川卻沒有進去,而是抽出了一根煙,含在嘴里沒有點燃,就這么嗅著煙草的香味,讓自己冷靜下來。
劉叔來送粥,看見季涼川站在外面,點了下頭,剛想喊“季總”,季涼川就做了個噓聲的手勢。
劉叔也沒敢多問,到里面之后才小聲說:“大小姐,季總怎么站在外面呢?您給趕出去的?”
沈娉婷眸色微動,“他沒走嗎?”
“沒有啊。”頓了下,劉叔又說:“二小姐讓我多帶點吃的,說季總一天沒吃東西了。”
沈娉婷睫毛顫了顫,“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