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惜渾身一僵,腦子里頓時映入一幅慘烈的畫面。
剛才那張照片,就好像已經徹底刻在她腦子里了一樣,揮之不去,清晰刻骨。
如果她媽看見,不知道會多痛不欲生,所以她假裝茫然的搖頭,“我不知道,魏征沒說過。”
魏雨彤垂下眼瞼,“你舅舅葬禮的時候,你外公沒準許我參加,所以我甚至都沒能看見你舅舅最后一面。”
陸惜心口窒息一樣的疼,也幸虧是魏征沒讓媽媽看到,否則……或許那時候她媽就已經徹底崩潰了。
周圍忽然安靜下來,誰都不說話。
陸惜仔細的把她媽剛才說的每個字都在腦子里面過了兩遍,牢牢的記住,之后才拉住她媽的手,“媽,您為什么忽然跟我說這些?”
魏雨彤凄然一笑,“我只是想告訴你,別老跟你外公較勁,他雖然不疼我,但他畢竟生了我,也養了我,生養之恩大于天,而且他恨我是有原因的。”
聽到這句話,陸惜頓時沒來由地生出一股怒火,猛然的站起身,憤憤然瞪著自己親媽,“醒醒吧!什么叫恨你是有原因的?這件事難道錯的是你嗎?你想被人綁架嗎?而且換句話說,這當時是你跟舅舅在一起,如果換成是大姨呢?舅舅因為救大姨而死,魏征會這么恨大姨嗎?”
一句話,頓時噎得魏雨彤啞口無言。
陸惜冷笑,“您回答不上來對吧?您自己也知道,換個人就不一樣,這就是您跟大姨的區別。媽,我知道您很在乎親情,但是魏征都不在乎您,你何必在乎他呢?”
魏雨彤努力的扯了扯嘴角,“我知道,我也沒有在乎他,我只是希望你別跟他針鋒相對,畢竟傅恒現在是你大姨的丈夫,咱們兩家這關系錯綜復雜,我是怕你跟南洲夾在中間難做。”
“您不用怕,我們分得很清楚,在乎才會左右為難,無關緊要的人,我們犯得上為他為難嗎?”陸惜固執的反駁。
魏雨彤還想再說什么,但是沈從容摟住她的肩膀,“好了彤彤,孩子都已經這么說了,就不要再讓她為難了,咱們去去看看小外孫。別說爸媽,我現在都是,一天不見嘉寶就想的很。”
提起自己的外孫女,魏雨彤的臉色多了幾絲溫柔,好像也暫且忘記了剛才的痛苦,點頭答應道:“好。”
兩人一起上樓去看嘉寶,陸惜就跟沈娉婷一起復盤剛才的消息,姐妹同時想到了兩個疑點。
“那個大師是關鍵。”沈娉婷率先提出來。
陸惜點頭,“容彬嘛,先是容彬,之后是容彬坤,這父子倆都在算計我們,如今容家已經不止是懷疑對象那么簡單了,從舅舅這件事可以肯定,容家絕對就是幕后黑手。
“我不相信真的有人能算出什么血光之災,而且你聽媽剛才說的,那輛面包車原本是綁架了她,按道理來說,那目標就應該是媽,就算舅舅拼命去救媽,歹徒也只可能把舅舅一起帶上車,或者就地解決,怎么可能舍棄原本的目標?
“而且媽說了,是舅舅把她帶到了后山,這一點就很奇怪,如果是散心的話,應該找熱鬧的地方吧?你要說平時去山上散心,也能理解,但誰會下著大雨,特意跑到山上?不怕出事嗎?”
這點太刻意了。
“你是說魏謙有問題?”沈娉婷提出疑問。
陸惜陷入沉思,許久之后才茫然的搖頭,“我也不清楚,畢竟我并不了解這個人,但就是覺得很奇怪。”
不了解,但是陸惜骨子深處卻愿意相信,當時的魏謙一定有他的目的,而不是要傷害她媽,依據就是,魏謙死得非常慘烈。
當然,這或許只是障眼法而已,就像當年的魏無雙一樣,那這就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