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管這叫冷暴力,那我無話可說。但在我氣沒消之前,我不想跟你說話,今晚我睡嘉寶的房間。”
“你睡寶寶房間有用嗎?你會喂奶嗎?!”陸惜咬牙。
“你不是背奶了嗎?再說,還有奶粉。”
陸惜的頭皮瞬間“嗡”的一聲炸了,臉色漲紅的拔高了聲調,“傅南洲,我有奶,寶寶為什么要吃奶粉?!你怪我去救郝夢妍,但是當時我把嘉寶托給裴哥了,還有家里的保鏢在,我知道他們能照顧好寶寶,我才去的。”
“對,你想的周到,是我大驚小,是我小題大做行吧?”傅南洲怒極反笑,說完也冷聲懟她,“你說的對,我沒奶,的確是不該讓寶寶吃奶粉,那你今晚睡這,我回房間。”
傅南洲火氣騰騰,堅持給女兒換了尿不濕,這才離開房門。
當時他帶著滿腔怒火,狠狠的摔上門,但是在門撞上的一瞬間,下意識的用手指擋了一下。
指骨上劇烈的鈍痛讓他下意識繃緊俊臉,盡管強行咽下了喉嚨里的那聲悶哼,但是臉上的痛色卻無法掩蓋。
陸惜看見了,用力咬住嘴唇,心臟跟著抽痛了一下,他之前救季思思被扎傷,手還沒完全好利索,現在又被門重重夾了那一下,一定是鉆心的疼,十指連心啊。
“你的手!”陸惜喊了一聲。
傅南洲卻頭也不回,“不用你管,死不了!”
陸惜:“……”
好好好!不管就不管,反正誰疼誰知道,她才不心疼。
可是心里堵得難受。
委屈涌入心中,化作滾熱的淚意,染紅她的眼眶,她越想越難受,呆呆的坐在床邊,默默掉著眼淚。
她不好受,傅南洲同樣難受,回到房間就站在窗邊,雙手叉腰,努力的深呼吸,企圖將盤踞在心口的怒氣都排出去,可無論他怎么努力,心窩子依舊翻江倒海,讓他根本無法平靜下來。
他心疼陸惜,但是這次絕對不能輕易妥協,這是原則性問題,錯了就是錯了!
電話震動,傅南洲接起來,“是我。”
“老傅,你跟小九兒沒事吧?”
裴少卿是看到好兄弟臉色不好,有點不放心,所以特地打個電話問問。
傅南洲冷笑,“能有什么事?”
“嗐,兩口子哪有不吵架的?但是今天的事真不怪你家小九,你別生氣了,怪我,怪我當時沒攔著。”
裴少卿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就算傅南洲怪他,他們也不至于會兄弟反目。
傅南洲卻冷冰冰的反問:“怪你做什么?是惜惜不對!”
“真怪我,但是,你可不能沖著你老婆發火,今晚的事她肯定也驚魂不定呢,你這當老公的,不得抱一抱,親一親,哄一哄啊?”
傅南洲喉嚨一哽,嗓音低沉冰冷,“哄不了,在氣頭上,剛大吵一架。”
“……行吧,你們兩口子的事我就不摻和了。”裴少卿趕緊轉移話題。
傅南洲原本想掛電話的,隨口又問一句,“郝夢妍怎么樣?”
“手術呢,畢竟被捅了一刀。”
傅南洲面色冰冷,“那個女人太自私。”
裴少卿看了一眼郝夢妍,“怎么說呢,讓小九一個人過去是她自私不假,但你要知道,這就是人性。那時候她如果不照做,就沒有機會獲救,如果換成其他人,也會一樣的選擇。
就像下大冰雹那回,那些在天橋底下躲冰雹的車導致交通淤堵,那后面的車喇叭都要按冒煙了,前面的車紋絲不動,自私嗎?當然自私,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如果換成后面的車在前面,他們肯定也不走啊,你說是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