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冷靜下來,你姐現在在醫院。”傅南洲滿眼心疼,從兩人結婚到現在,她似乎就沒過幾天安寧的日子,這一切是不是他帶給妻子的?
之前在食堂吃飯的時候,聽到有個女同事跟另外同事哭訴,“都說婚姻是女人的避風港,可我這所有的風雨都是他給我的啊,結果之前我是自信陽光的小仙女,可現在呢?我被婚姻里的瑣事壓得快要死了”。
惜惜會不會也這樣覺得?
陸惜來不及多想,立刻就掀開空調被,準備爬下床去。
可下一秒肩膀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按住,傅南洲沉聲說:“外面還在下著大雨,你去哪兒?而且就算你去了,能幫什么忙?季涼川打這個電話,無非就是告訴我們,沈娉婷現在在醫院,但情況并沒有我們想的那么嚴重,否則涼川就不止是打個電話告訴我這么簡單了。”
陸惜心口發悶,像是被人狠狠的掐住,她用力的深呼吸,可無論怎樣努力都感覺透不過氣來。
轉頭看向窗外,大雨依舊瓢潑落下,打在玻璃上就連成水幕,這種情況下,她冒著大雨去了又能解決什么問題?她畢竟不是大夫。
而且她還有嘉寶,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兒,時時刻刻都離不開媽媽,她不是一個人了,她是有牽絆的。
漸漸冷靜下來,她又重新坐在床上,仰起頭看著傅南洲,聲線緊繃的問:“那現在是什么情況?我姐跟容瑾的情況呢?”
“目前還不知道,涼川說剛送進手術室,你姐情況要好點,容瑾傷得重。”
聞言,陸惜默了幾個呼吸又問:“季涼川怎么會在那里?他跟著我姐去的?”
“我猜大概是。”
陸惜張了張嘴,沒有再搭腔,季涼川大概是因為容瑾跟她姐求婚,有些著急了,所以才會跟著她姐。
時間還早,但陸惜已經完全睡不著,外面的大雨依舊在嘩嘩下,她就這么躺在床上,煎熬的等天亮,等雨停。
六點開始,漸漸雨勢變小,直到7點半才完全停了。
這場暴雨雖然持續了整整一夜,但雨停之后就徹底天空放晴,迎來了一個陽光明媚的大晴天。
給女兒喂飽了之后,陸惜就讓她爸媽一起過來,幫著劉嬸一起照顧嘉寶,她跟傅南洲趕去了醫院。
這場雨是真大,積水深的地方幾乎淹沒半個車身,還好出門的時候傅南洲挑了一輛悍馬越野,車身高,不怕水泡。
他們到的時候,沈娉婷已經在病房了,不是icu,證明沒有生命危險。
她頭上纏著紗布,似乎還沒醒的樣子,手上貼著紗布,應該是已經輸完液了。
季涼川雙腿交疊坐在床邊的單人椅上,原本濕透的西裝已經徹底干透,上面布滿泥漿混合著血跡干涸后的痕跡,看起來十分斑駁,他的樣子也有些狼狽。
應該是已經疲憊到極致,季涼川單手撐腮,胳膊肘頂在椅子扶手上,眼睛是合著的,頭時不時的會向下磕一下,明顯是在打瞌睡。
但他另外一只胳膊卻耷拉得有些詭異,沒有彎曲著放在腿上或者扶手上。
傅南洲伸手叩了下門,清脆的響聲讓瞌睡中的男人瞬間清醒,還沒有褪疲憊的雙眼凌厲的看向病房門口,當看到是陸惜和傅南洲,季涼川眼底的鋒銳才漸漸收攏。
緩緩站起身,季涼川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你們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