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為了你,特地把他叫醒。”季涼川像是隨口一說,余光睨著她,心想這女人不得感謝自己。
沈娉婷聽完也只看了他一眼,并沒有其他什么反應,也沒覺得多么意外,既然是跟季家有交集,那季宏卓知道也正常。
“知道老登叫什么嗎?”沈娉婷問。
季涼川嘴角一抽,“不知道。你如果想知道,可以跟我一起去問我爺爺,他很喜歡你,一定愿意說。”
沈娉婷微微思忖,既然有求于人,那登門拜訪也是理所當然,于是點了頭。
第二天一早,吃過飯,沈娉婷便將這些都告訴了陸惜。
陸惜聽完,看了一眼傅南洲,幾乎是完全肯定的語氣,“這就不奇怪為什么我們那時候會在醫院看見那個人了。魏征最信這些東西,估計容炳坤又打算搞什么幺蛾子。”
“嗯。”傅南洲頷首,看到自己的小寶寶已經喝光了奶瓶里的奶,將奶瓶遞給劉嬸去沖洗消毒,小心翼翼的抱起寶寶拍嗝,接著才又說:“我讓人盯著魏征了。”
醫院。
魏無雙一大早就帶著保溫杯去了醫院看望魏征,傅西洲對這個外公什么好感,壓根就沒進去,一個人在走廊盡頭抽煙,修長俊美的外形極其惹眼。
病房里,魏征看到魏無雙來了,愣怔一下,扯了扯嘴角,“雙兒來了啊。”
自打辦完了老伴的喪事,魏征就精神萎靡,整個人沒什么生氣,但看到自己最疼愛的女兒,他還是強打精神。
雖然魏無雙現在是頂著檀香云的臉,魏征看著是有些別扭,但是到底是自己最疼愛的女兒,無論變成什么樣子,都永遠是他魏征的掌上明珠,所以他也接受了。
魏無雙輕輕“嗯”了一聲,“我來看看您,給您帶了吃的。”
“醫院護工在,你身體不好,還來回跑什么?”
魏無雙輕低語,“您最吃不慣外面的東西,而且我媽剛走,我怕您想不開。”
“到底還是你知道心疼爸,你妹妹到現在都沒打一個電話,心里根本就沒有我這個爸爸。”
魏無雙一聽,立刻又皺起眉,“爸,您怎么又來了呢?彤彤心里怎么會沒有您?昨晚還打電話問起您。”
“問你有什么用?她倒是來看看我啊?難道也要等我死了,也不看我一眼?”
魏無雙用力攥了攥拳頭,“爸,我媽下葬的時候,彤彤就在附近,聽到了您說的每一句話,我問您,在那種情況下,您要她怎么做?”
“什么?”魏征眼睛瞪大,“她既然去了,那為什么不去給你媽磕頭?”
魏無雙頓時感覺心口被給了一棍子,悶悶的疼,聲調不由拔高,“她當時那么難過,那么委屈,還怎么過去?爸,對彤彤公平點行嗎?!她是您女兒,不是您仇人!”
魏征啞口無言。
半晌,他揮手,“行了不說她,說你,你來得正好,我有話跟你說。”
魏無雙心口一陣發苦,每次都是,一說到她妹,父親就是這樣的態度,跟年輕時候一點都沒有變。
把保溫飯盒打開,魏無雙也壓著火氣,低聲說:“您先吃飯吧,一會兒就全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