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娉婷垂下眼,淡漠的說:“只是習慣而已。”
這算是解釋?
季涼川想了想,這可不就是解釋嗎?這個女人對誰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哪怕是在兒子小川的面前,也很少露出溫柔的一面,的確是習慣警惕的面對周圍的所有人和事。
“為什么會養成這樣的習慣?”
沈娉婷的喉嚨里發出一聲冷哼,果然是有錢人家的大少爺,從小過著光鮮亮麗的生活,根本不懂他們這些活在陰暗中的人過的是什么樣的日子。如果不時刻警惕,或許她已經沒機會活到現在。
而季涼川仿佛也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很愚蠢的問題,俊臉微微泛紅,帶著幾分窘迫的喝了半杯紅酒,掩飾自己的尷尬。
見他喝下去,沈娉婷同樣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倒不是她有多容易放下戒備,而是眼前這個男人沒有必要給她下藥或者下毒。
兩人誰都不再說話,靜靜的看著月色,輕輕的抿著紅酒。不知是酒精上頭,還是因為別的什么,氣氛不知何時變得有些微妙。
“你似乎很喜歡在外面待著?為什么?”季涼川主動開口,不是為了窺探她的隱私,而是下意識的想要去了解。
這是他第一次有了解一個女人的欲望,季涼川竟然隱隱的有些興奮。
沈娉婷扯了下嘴角,淡漠的回答,“難得能自由的待在外面。小時候,待的最多的地方是地下室,實驗室,還有……黑市,暗場。”
她跟那些光鮮亮麗的小女孩不一樣,她的生活里沒有那么多的陽光,就像傅西洲說的那樣,他們是活在陰暗深淵里的,很臟。
季涼川聞言,心臟莫名的被扎了一下,微微的刺痛蔓延開來,他竟從這個女人身上感受到了脆弱,雖然轉眼即逝,卻是真真正正存在的。
他想起了她身上那些傷,聲音都不自覺的軟了許多,“你身上那些疤痕就是那么留下的?”
“嗯。”沈娉婷沒有避諱,“除了教官打的,還有一些是打黑拳留下的。”
季涼川眸底閃過一絲殺氣,“檀香云那個老妖婆逼你的?”
“不全是。如果我不想做,他也沒辦法逼我,我希望自己變得更強大,將來有一天不受任何人的控制,那受傷和疼痛都是必然。”
沈娉婷語氣隨意,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道出了無盡的心酸與痛苦,一個26歲的女孩,原本該享受生活,找一個帥氣的男朋友,好好談一場轟轟烈烈或者甜甜蜜蜜的戀愛,她卻在血拼肉搏,也難怪鑄就她這樣冰冷的性子。
季涼川想到這些,不由對檀香云更加痛恨,如果可以,他多希望那天炸死的就是真正的檀香云。
他不自覺地伸出大手,輕輕地覆在沈娉婷的手上。
沈娉婷微微一顫,冷著臉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她立刻皺眉,“放手。”
“不放。”季涼川笑著耍起無賴,“你這么怕跟我親密接觸,是擔心自己對我心動吧?畢竟像我這么優秀的男人,可不好找。”
沈娉婷一時無語竟笑出了聲,盡管十分短促,但也完美的詮釋了一句話“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沈娉婷,嫁給我吧。”季涼川忽然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