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一身正氣,沖著身邊的同事正色道:“拷起來!”
然而不等他們上前,魏司檸已經退到了窗邊,嘴角露出詭譎猙獰的笑,“誰敢動我試試?傅南洲,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么那么大費周章的把你女兒弄到古堡去?”
傅南洲漆黑的眼底瞬間閃過駭人的寒芒,仿佛一把鋒利的刀子裹著殺氣刺向魏司檸,“你對嘉寶到底做了什么?”
魏司檸故弄玄虛,“誰知道呢?你想知道就立刻讓這些人都撤退,否則你就眼睜睜的看著你女兒一點一點被腐蝕,就像當初的晨晨一樣,我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讓晨晨得上白血病,也能讓你的寶貝女兒從出生開始就得了一種治不好、死不掉,被痛苦折磨的絕癥!”
怒火在傅南洲的胸口轟然炸開,他恨不得立刻上去掐死這個可惡的女人,然而理智在他行動的那一剎那發揮作用,如果他動手,那布局的一切就都變得沒有意義。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我們給嘉寶做過全面檢查。你不用再拖延時間了,這一次沒人能夠救你,我勸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
魏司檸緊緊的攥著拳頭,任由指甲深陷掌心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
她對嘉寶什么都沒做,甚至有點喜歡那個孩子。她其實喜歡每一個孩子,想要變成自己的。
如果沒有他們闖入古堡,她會撫養嘉寶長大,讓她成為一個聽話的孩子,可惜計劃被打亂了,不止計劃失敗,自己還被逼到了這個境地。
乖乖束手就擒?!
呵呵……那怎么可能呢?
她魏司檸不會再讓自己成為階下囚!
于是,她爬上飄窗。
“不許動!”小張驚心駭目的大喝一聲,預判了魏司檸下一步想要干什么。
但已經來不及了,魏司檸毅然決然的一躍而下!
她選擇了用最慘烈的方式結束自己的命。
小張匆忙跑到窗邊,探出頭往下看,隱約能看到魏司檸身體扭曲的摔在地上,大片的鮮血不斷從她身邊向四周蔓延開。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
小張的手還在不停的顫抖,渾身冷得出奇。
窮兇極惡的犯人在走投無路時的確是會選擇跳樓,跳河,很多都是當場喪命,他見過不少這種場景,但此刻依舊止不住背后發涼。
傅南洲雙手抄袋,沒人看見他放在口袋里的雙手也緊緊的攥著拳頭,他其實有機會阻止魏司檸跳樓,但并不想這么做。
今天的一切都是他刻意為之,包括魏征老兩口,他看到了整個過程,卻選擇袖手旁觀,將自己所有的冷血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
他承認自己冷酷無情,但今天發生在魏征、傅恒、還有魏司檸身上的一切,都是他們應得的,是“自作自受”這個詞語的真諦。
小張這時候反應過來,立刻命令其他人:“封鎖現場!”
“是。”
幾個警員急忙奔下樓去,留下兩個人跟在小張身邊,“張哥,這怎么辦?”
小張有些躁,“能怎么辦?叫救護車,能搶救的還是要先搶救。”
“是。”
這時候,傅恒急聲問:“無雙、無雙她……真的……”
傅南洲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的父親,盡管眼神凜冽,但依舊做不到無動于衷,所以冷冷的開口,“沒死。”
最簡單直白的兩個字,不帶任何感情,像在陳述無關緊要的事。
聽到這句話,傅恒的眼角流出兩行淚,說了一聲還好,就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