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少卿這句話真的沒有說服力,因為之前他們都在說,受了那么重的傷,而且快艇還被炸飛,那種情況下還能活下來的,根本就不可能發生。
傅西洲忽然站起身,嘴角噙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好一個狡猾多端、歹毒至極的老賤人!很好!”
他抬腿就要走,雖然沒說清楚,但是周身都散發著可怕的殺氣,不難看出他是想去報仇,去親手殺了檀香云!
“二哥!”陸惜急忙叫住他。
傅西洲長身定在原地,露出一抹和善的笑,“怎么?”
陸惜微微仰著臉,表情嚴肅,“我知道你想干嘛去,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別沖動,我們還沒有完全確認這些猜測,而且你不能為了那樣一個惡毒的女人臟了自己的手,惡人自有天來收,這種人就該讓她自己自食惡果。”
傅西洲仰天一笑,腥紅的雙眼倏然蒙上一層霧氣,卻擋不住他眼底深處的怒火,他咬著牙,極盡嘲諷,“你以為她會自己承認嗎?所謂的惡人自有天來收,本來就是屁話,那么多心腸歹毒的惡人活得好好的,可善良的人卻被折磨得面目全非!你媽,我小姨,現在還昏迷不醒,我媽,被人割喉,囚禁了整整三十多年,最后還得替那個惡毒的女人承受郝建東的報復,承受自己親爹的大義滅親,天道在哪?”
陸惜有些急,“她會的!我們可以逼她承認,這一次她一定跑不掉,都已經光明正大的出現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了,我們怎么可能讓她逃脫?!而且二哥,現在更重要的是找到大姨不是嗎?無論是死是活,我們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啊!”
陸惜鼻子發酸,越說越覺得像刀扎一樣難受!她咬緊了牙齒,黑亮的眼眸燃燒著熊熊烈火,仿佛有烈焰焚心,整個人都被熾烈的巖漿吞噬了一樣。
見傅西洲不為所動,她直接擋在他面前,張開了雙臂,攔住他的去路。傅南洲同樣神色凜然,厲色看著傅西洲,“別讓陸惜擔心你!”
陸惜微微哽咽,“二哥,我知道你難受,我也一樣不甘心,為什么檀香云能機關算盡,把每個人都戲耍一遍?我們明明已經主動出擊,利用秦詩悅,可最后還是晚了一步,給了檀香云重新逃脫的機會!可其他人呢?
“我,我姐,我媽,大姨,你,還有譚靜……還有那么多被她算計在內的人,這些人都經歷了這樣那樣的劫難才死里逃生,憑什么檀香云現在換個身份,就能重新來過?
“我不愿意相信老天爺真的不長眼,真的讓那么善良的大姨就真的死掉,所以我們先找大姨,如果真的沒有消息,那我絕對不攔你,你是把檀香云剝皮剔骨還是碎尸萬段,我都不攔你,行嗎?”
傅西洲繃緊下顎線,心里早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猶如海嘯一樣洶涌的吞噬他的理智,他現在就只想一刀殺了檀香云,給母親報仇雪恨!
但是陸惜說得對,也許……也許真的還有一線生機呢?
最后傅西洲終于用盡全身的力氣壓下了所有的怒火,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你放心!我不去!至少現在我不會動手。”
陸惜重重點頭,轉而看向傅南洲,“你再多派點人好不好?我想要大姨回來,想要活著的大姨!”
她是為了傅西洲。
剛才說要弄死檀香云時,傅西洲的眼里只有怒火,只有殺氣,她似乎感覺到傅西洲想要跟檀香云同歸于盡,她有預感,如果大姨這件事真的石沉大海,那傅西洲一定不想活了,她不想看到那樣的結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