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緊張,一句話被她說的磕磕絆絆。
秦朗沒有再說話,只是拉著自己的奶奶往里走。
秦正元一生經商,如果連這點都看不出來,那這一輩子算是白活了。
“怎么回事?”他問了一句,聽起來是沒頭沒腦,但懂的人都懂。
秦詩悅明顯感覺秦朗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卻又不確定他究竟知道了多少,但無論怎樣都不能當著父母的面說,否則她就沒有回頭路了。
“小朗,我們上去說吧,姑姑正好有些話想單獨跟你聊聊。”秦詩悅努力保持鎮定,說完就率先要往樓上去。
秦朗卻說:“爺爺奶奶有權知道,所以姑姑在這說就好。”
秦詩悅身體一僵,立刻就像是被人定在了原地,無法動彈的同時,一陣陣刺骨的寒意從腳下涌上來。
“小朗,到底怎么回事,你跟你姑姑到底想說什么?”秦老夫人追問一句。
秦朗緊緊的抿著薄唇,看向秦正元,又看了看自己的奶奶,“爺爺奶奶,我們坐下說。”
老兩口感受到他的嚴肅,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收束起來,之后一起坐在了沙發上。
秦詩悅注意到了秦朗手里的檔案袋,看起來厚厚的一沓,里面不知道究竟查到了什么,但一定不可能只關于昊昊生母的事。
她恍然想起來,有傅西洲和沈娉婷在,難道是查到了……
想到這里,秦詩悅的臉色變得煞白,緊緊的攥拳抑制住顫抖。
眼見秦朗要打開檔案袋,秦詩悅忽然一把摁住,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對了,昊昊呢?你怎么沒把他帶回來?”
昊昊原本是一直跟在秦正元和秦老夫人跟前,但是自從沈娉婷出現之后,昊昊就更喜歡跟著秦朗,仿佛有爸爸在就能找到他的媽媽一樣。
秦家老兩口也腦袋“嗡”了一聲,秦老夫人急聲問:“對啊,小朗,昊昊呢!昊昊怎么沒跟你一起回來?”
秦朗不疾不徐,“昊昊在京城,我托涼川照顧。”
秦老夫人倒吸一口涼氣,“你……你怎么能把他托付給季涼川呢?咱們現在跟季家的關系不好,他能照顧好昊昊嗎?萬一傷害昊昊呢?”
“奶奶,涼川不是那種人!”秦朗有些不悅,“昊昊喜歡跟小川一起玩,兩個孩子沒差幾天,得能玩到一起去。”
“你還不知道昊昊的那點心思嗎?他喜歡沈娉婷。”秦正元哼了一聲,心疼的同時也有點無奈。
秦老夫人也跟著著急,“昊昊這孩子太可憐了,生下來就沒媽。還不像小川,好歹婷婷給他當了六年的媽。也不知道當年是哪個女人……”
秦老夫人還沒說完,秦正元就驀地打斷了她,“現在說這些做什么?說正事!秦朗不是有事要說嗎?”
秦朗眼底閃過一層寒意,“奶奶,我想說的,就是關于昊昊的事。”
這一次,秦朗推開了秦詩悅的手,堅決的打開了檔案袋。
里面打印了很多文件,但是用曲別針分成了三份,最上面的是秦朗在國外流浪街頭時拍的照片,寒風簌簌中只裹著破舊的棉大衣蜷縮在一床破被中,蓬頭垢面看不出原本的樣貌,瘦得幾乎只剩下皮包骨。
秦朗扯了扯嘴角,指著照片說:“七年前,我還是個流浪漢,也就是那個時候,我被譚靜找到,帶到了譚靜的家里,然后跟一個女人發生了關系,有了昊昊。關于譚靜,爺爺奶奶可能不知道。”
秦正元長舒一口氣,“譚松韞的小女兒,當年她死得那么慘烈,怎么會不知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