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傅南洲已經沒了剛才的盛怒,語氣低沉冰冷,聲線卻很平靜。
剛才在別墅的一切都是演的,這應該就是檀香云想看的結果,他越痛苦,越失控,他跟沈默的關系越緊繃,檀香云就越高興,也就越容易放松警惕。
沈默狀似隨意的看了看周圍,凝重的開口,“必須盡快把嘉寶找回來,我不放心傅西洲,他性格怪異,我擔心……”
他擔心傅西洲真的帶走嘉寶,從此遠走天涯,沒人能夠承受住這個打擊!
不過沈默沒有說出口,擔心傅南洲亂了陣腳,從而影響到妹妹。
傅南洲又何嘗放心那個男人?!
原本他們兄弟之間就水火不容,如果不是因為有陸惜在,只怕關系會更加劍拔弩張,而且傅西洲是檀香云的兒子,在這個時候帶走嘉寶,一切都印證了他們的猜測,檀香云的目標就是陸惜。
當年沈娉婷被檀香云帶走,岳母因此精神失常,這些年飽受折磨,就算沈娉婷安全歸來,魏雨彤也依舊時好時壞,沒人知道她曾經受過多少痛苦的煎熬折磨,但一定生不如死。
檀香云在這個時候帶走嘉寶,傅南洲懷疑那個惡毒的女人想如法炮制,徹底毀掉陸惜,如此一來不止報復了魏雨彤,報復了沈家,也報復了他!
或許只是傅南洲的猜測,但無論是與不是,這一定都與檀香云有關!
這次惜惜選擇相信傅西洲,他也希望選擇沒有錯!
天未破曉,傅西洲踩著皮鞋,一步一步走進海邊潮濕的破樓,鐵銹味混著發霉的味道撲面而來,他忍不住瞇起眼眸,嘴角勾起殘冷嗜血的笑。
呵……
這味道還真是熟悉到令人厭惡。
他從小生長的環境就是這樣,以前他不懂,后來才明白,他的好母親是想提醒他,他就是陰溝里的臭蟲,一輩子都只能活在骯臟與黑暗中。哪怕是現在,見面也依舊選擇這樣的地方,無非是在提醒他認清自己的身份。
傅西洲單手抱著熟睡的嘉寶,另一只手握著手機,屏幕在黑暗中散發著幽藍的冷光,他冷冷命令,“出來吧。”
五嫂站在二樓斷裂的鋼架旁,有些緊張的向下看,因為不知道這個男人會做出什么事,所以不敢直接面對傅西洲,只敢離得遠遠的,結結巴巴的說:“夫、夫人說,要您親手把、把那個小賤種交給、交給我。”
傅西洲挑眉看上去,“檀香云呢?”
“夫人有事,您、您照做就行。”五嫂辯解。
傅西洲沒說話,而是微微俯下頭,用食指輕輕在小嘉寶柔嫩的臉頰上撥動,小家伙可真軟啊。
五嫂沒聽見傅西洲回答,原本就神經緊繃,現在更加緊張了。她也不知道傅西洲到底在想什么,趕緊拿出電話給檀香云打視頻。
這個時間,天還沒亮,可視頻里的檀香云已經開始修剪玫瑰,“咔嚓”一聲脆響,在空洞的破舊樓房里清晰入耳。
檀香云頭也不抬,甚至都沒有等五嫂說話就不咸不淡的說,“我說過,按照我說的做。”
這話明顯是說給傅西洲聽的。
傅西洲發出一聲嘲諷的冷笑,“可真有意思,什么都按照你說的做,當我是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