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寧狠狠的攥著拳頭,后背一陣陣的冰涼。
她知道五嫂并沒有開玩笑,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夫人神通廣大,真想要他的命,會像踩死一只螞蟻那樣簡單。
可她不甘心,就算自己不是真的喜歡靳煜,也不是真的想嫁給靳煜,但明天畢竟會有一場盛大的婚禮,那是獨屬于她的風光,可能這一輩子只有這一次,所以她不想破壞。
“我會動手,但絕不是明天。”
“必須是明天,這是夫人給你的最后期限!寧寧,如果不是事關生死,媽不會這么逼你。”五嫂情真意切,言語中帶著懇求與無奈。
可這個“媽”字卻聽得高寧異常煩躁,她一萬個不想認這個媽,一萬個不愿意承認自己的身世竟然是這樣的,卻又根本無從選擇。
“媽?你竟然還好意思自稱是我媽?你看看別人的媽媽!陸惜的親媽是魏雨彤,譚湘君的媽媽是譚靜,哪一個不是出身豪門?你再看看你,你只是一個伺候別人的傭人,除了給我丟臉,你能帶給我什么?哦不,你還能逼著我在我結婚的當天殺人,你可真是一個好媽媽!”
五嫂如遭雷擊,臉上瞬間沒了血色,不敢相信自己的親生女兒竟然會說出這樣殘忍無情的話!
就算她出身不好,但自認為從來沒有對不起高寧,甚至為了她做出那么多犧牲,現在甘愿留在夫人身邊當一條狗,也完全是因為這個女兒,可所有的付出都被否定。
雙眼委屈的通紅,五嫂哽咽的控訴:“你以為我想這樣嗎?高寧,你真是太讓我寒心了!你可以不去做,夫人要你命,那我也保不了你!”
說完她就氣憤的掛了電話。
高寧同樣怒不可遏,五指狠狠的攥著電話,恨不能將手機徹底捏爆。
她竟然還敢發怒,竟然還覺得委屈?她有什么資格?
但如今高寧已經顧不上這么多,明天就是她跟靳煜的婚禮,她必須盡快做好準備。
沈娉婷。
在心里默默的咀嚼著這個名字,高寧眼里閃過一陣殺氣。
五一是個大晴天。
一大早紀柔就被一陣敲門聲給吵醒,之后就是紀染親的聲音,“紀柔,我進來了。”
推門進來,紀染道:“別睡了,別睡了,趕緊起來。”
紀柔因為靳煜在婚紗店的反常舉動而失眠,半夜了才勉勉強強的睡著,如今天還沒亮就被人扯起來,頓時有些不高興:“一大早晨的干嘛啊?”
紀染在旁邊輕笑道:“你說干嘛?當然是化妝了。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紀柔瞬間僵住,她當然沒忘記今天是什么日子。她滿滿心期待了那么多天,可現在已經是靳煜和高寧的婚禮,那個男人終于如愿以償娶到了自己惦記了那么多年的女人,可這與她有什么關系?
眼底的惺忪瞬間消散,臉上的不滿也在同一時間煙消云散,紀柔眼神空洞的看著天花板,嘴角扯出了一抹凄然的笑,“哥,你忘了嗎,今天跟我已經沒有關系了。”
“誰說跟你沒有關系?今天你要比任何人都美,你要驚艷全場,你要搶走所有屬于高寧的風光,你今天是去砸場子的!”
紀染不由分說的將妹妹又重新拉了起來,之后化妝師和造型師立刻推著她去洗漱,換婚紗,做造型,跟每一個即將出嫁的新娘一樣的流程。
紀柔只覺得恍然如夢,有一種自己即將出嫁的錯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