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娉婷大腦依舊混亂,最近給她的沖擊太大,先是以為自己被流浪漢毀掉,之后又以為那個人是秦朗,可沒想到竟然會是季涼川。
難怪剛開始見到那個男人還有那個孩子的時候她會有那種奇怪的感覺,也難怪對那個叫小川的孩子會有點莫名的在意。
原來,小川才是她生的那個孩子啊……
沈娉婷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覺,很復雜,甚至還有一些久遠到陌生的無措。
陸惜看她姐死死的攥著親子鑒定,想了想,站起身說:“姐,這個消息對你來說可能需要時間去適應,但是不管怎么說,這就是真相,你如果不想爭季星騏,我們肯定會拼盡全力支持你。如果你不想跟小川相認,那就當做什么都不知道,這件事除了我跟你之外,就只有傅南洲跟江大哥知道,他倆都是可靠的人,肯定不會跟任何人說,所以你有足夠的選擇權。”
沈娉婷面上無波,依舊在強裝冷漠鎮定,“你出去吧,我困了,想睡了,告訴媽,晚飯我不吃了。”
“行,那我出去。”陸惜答應一聲就先離開房間,剩下的就讓她姐自己去消化吧。
陸惜被傭人攙扶著下樓,沈家的人正在餐廳吃飯,能聞到嗆鼻的醋味,劉叔正端著一盤炸得金黃酥脆的鍋包肉準備上樓呢。
看見她,劉叔頓時笑了,“二小姐下來的正好,老式鍋包肉,劉叔給你做好了。”
陸惜眼睛頓時變得更加清澈明亮,“就是這個味兒,謝謝劉叔。”
“哈哈哈,客氣什么,快吃快吃,鍋包肉就得趁熱吃。”
劉叔剛說完,沈老夫人立刻招手,“來,我的寶貝孫女,坐奶奶身邊。”
陸惜一臉嬌笑,雖然肚子已經挺大了,但是感覺在娘家,她就還是個沒長大的小姑娘,被人嬌寵著,這感覺真的很好。
傭人遞了筷子,沈老夫人已經用公筷夾了鍋包肉在她面前的餐盤里,陸惜趕緊嘗嘗。
“二小姐,怎么樣?”劉叔笑問。
陸惜豎起大拇指,“巨好吃,劉叔,給你點贊。”
“哈哈哈哈,好吃你就多吃點。”劉叔哈哈大笑,心花怒放的去吃飯。
沈老夫人笑盈盈的問:“寶兒,跟奶奶說說,你姐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們小姐倆都在樓上說什么了?”
陸惜輕輕一笑,“奶奶,讓我姐自己跟你們說吧,如果她愿意說的話。”
沈老夫人挑眉,倒也沒再追問,“行,你們還挺神秘的,那就等婷婷自己說。乖寶兒,別光吃鍋包肉,嘗嘗紅燒牛肉,香得嘞。”
樓上。
沈娉婷的藥勁兒雖然已經過了,但身體還是多少有些虛軟,她靠在床頭,閉上眼睛,努力回想著當初的場景。
可記不清楚了,是隱約記得,從來不給她過生日的譚靜特地買了生日蛋糕,還準備了一桌子菜。
那一天,郝建東也難得回去,說要跟她喝兩杯。
十九歲的沈娉婷,雖然從小經歷了太多太多,早已經對人有防備之心,但譚靜跟郝建東畢竟是她名義上的父母,也在一起生活過,就算再感覺不到多少親情,也還是放松了戒備。
再之后……
沈娉婷想得頭疼欲裂,卻依舊空白,只記得事后自己不著寸縷,身上布滿曖昧的青紫痕跡。
她慌了,穿上衣服就拖著酸疼的身體回到了檀香云那里,將自己封閉起來。
腦仁很疼,似乎脈搏跳動一下,腦仁就會痛那一下,沈娉婷立刻切斷思緒,不讓自己被這些東西左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