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娉婷微微一怔,因為陸惜雙眼紅腫,明顯是哭過的,而且為什么哭,答案也顯而易見。
“去找傅西洲了。”沈娉婷淡淡的回了一句,怕陸惜不明白,繼而又補充一句:“問當初那件事。”
陸惜的心臟狠狠一緊,像是被針刺過一樣,尖銳的疼一點點的蔓延,讓她的聲音也不自覺的哽咽,“姐,你……”
話還沒說完,她就控制不住雙眼通紅。
沈娉婷露出不耐煩的神情,“怎么這么愛哭?!”
雖然話說的冷漠,可她還是伸手用指腹刮了刮了刮陸惜的眼角,聲音微微有些僵硬,“別哭了。”
“姐。”陸惜把頭枕在沈娉婷的肩膀上,“姐,你對我溫柔一點,咱倆是親姐妹,有什么都要一起承擔,你有委屈,你難過,都告訴我好不好?”
沈娉婷心口顫了顫,垂下眼眸,輕輕“嗯”了一聲。
她只是希望她姐心情能好一些,故意這么說,可沒想到沈娉婷竟然答應她了,這不像是她姐的個性。
“姐,你是不是被刺激……”
“不是流浪漢。”說了這句,沈娉婷看向陸惜,“他叫秦朗。”
陸惜怔住,晃了下神也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那晚跟你的……不是流浪漢?”
沈娉婷點頭。
傅南洲這時候也愕然問,“你說的秦朗,是江城秦家的?”
“嗯。”沈娉婷點了點頭,接著就沒有再繼續往下說。
她準備上樓休息,陸惜趕緊跟上她的腳步,腦子里還一片混亂。
傅南洲同樣看著她的背影,好看的濃眉緊緊的鎖起,秦朗?
沈娉婷怎么又會和秦家的人扯上關系?
他立刻回到書房,聯系裴少卿。
那邊回話倒也痛快,半個小時不到,就已經查清楚了。
裴少卿在電話里說:“秦朗八年前出過一次意外,在國外爬山的時候墜崖,這件事當時鬧得挺大,你應該也知道。”
傅南洲“嗯”了一聲,那時候爺爺還特地打電話安慰秦家老爺子。
裴少卿又繼續說:“整個秦家都以為他絕對沒有生還的可能,可沒想到他竟然是因為失憶,流落在國外,成了流浪漢。如果不是秦詩悅意外發現,將他帶回了秦家,現在的秦家還不知道會落在誰手里。最近幾年,秦朗才經過治療徹底恢復記憶,不過依舊對當時的事還心有余悸。”
傅南洲越聽越覺得不對勁,“秦詩悅把秦朗帶回了秦家?”
裴少卿笑了一聲,“你也覺得意外是不是?”
傅南洲身體松散的靠在椅背上,轉臉看向窗外,嗓音低冷的開口:“秦詩悅,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