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身體往后靠,摘了眼鏡捏了捏兩個眼角,“接著說。”
楊贊看出來沈默眼睛疲勞,不想再繼續用眼,所以在腦海里整理了一些他認為沈默會想知道的信息,匯報道:“從調查來看,這個人存在感比較低,跟其他富二代比起來,不算花天酒地,但也絕對不是什么好東西。
“來到京城之后,除去除夕在傅家老宅出現過之后,他就沒有怎么露面,也包括傅雪住院期間,反而是住在會所里面。
“他今天去郝家的目的還不清楚,待了不到半小時就出來了,卻是李管家親自送出來的,李管家對他相當客氣。
“另外,他曾試圖見一下傅雪,但是沒能成功,也曾蹲守在龍湖別墅和傅家老宅,吃了閉門羹之后就與郝家走動。””
沈默聽完,沉思片刻,沉聲道:“辛苦了,這么晚還跑這一趟,先回去吧。”
“沈總客氣了,您早點休息。”
楊贊頷首,之后轉身離開。
他走以后,沈默又重新拿起了資料,眉眼間鋪開一片冷沉。
關子傲去郝家,只怕是跟傅雪有關。
有傅南洲鎮壓,關子傲想救傅雪出來,希望渺茫,唯一能寄托的大概就是郝家。
郝家的根基雖然在江城,手還伸不到這么長,但郝家與季家關系匪淺,傳聞兩家已經聯姻,如果郝家再跟沈家達成聯姻,那勢必能壓傅家一頭。
關子傲這也算是找了個靠山。
放下檔案,沈默胸口盤踞著一股悶氣,越發覺得與郝亞楠的這樁婚事讓他煩躁,厭惡,甚至憎恨,那種惡心已經達到了生理性惡心,想起來就覺得胃里翻江倒海。
“嘔……”沈默竟當真有些想吐,立刻快步走向洗手間。
干嘔?
應該又是老毛病犯了,大概四五年前,具體記不清楚了,大概足足兩個月,他經常性惡心想吐,各種檢查都做了,也沒查出來,這次大概也是一樣的。
而沈默不知道的是,同一時間的醫院,譚湘君也正在洗手間孕吐。
江不悔聽見聲音,趕緊敲了敲門,“君君,你怎么樣啊?”
譚湘君趕緊沖了水,漱了口之后快門出去,“我沒事。”
“怎么可能沒事?我都知道了,你懷孕了對不對?”江不悔嘆氣,“你啊,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那天你在酒店那次?”
譚湘君腦袋“嗡”的一聲,愕然的看向江不悔,急道:“您怎么會知道?!”
江不悔嘆氣,“我看見了!后來網上鬧出沈默跟郝亞楠的事我就知道肯定是你,所以這孩子是……”
“爸!”譚湘君趕緊打斷他,急切搖了搖頭,“爸,你別亂說,晨晨現在會傳話,傳出去不好!”
江不悔看了一眼大床上,晨晨都已經睡了,但是小家伙鬼靈精怪的,腦袋瓜比江一舟小時候還要聰明,也沒準就聽見了。
他關了門,壓低聲音,“你先告訴我,是沈默的對不對?”
譚湘君苦澀一笑,“是,不是他的,還能是誰的?”
江不悔深吸一口氣,“我找他去!你都懷了他的孩子,他難道不負責嗎?”
“爸!”
譚湘君一驚,趕緊拉住江不悔的胳膊。
江不悔一臉惱火,“你拉我做什么?我必須得為你的以后做打算!”
譚湘君皺眉,“爸,我不需要您操心,我是成年人,我今年都快27了,我知道自己做什么。”
“你是成年人不假,可你腦子不清楚,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傻事。君君啊,你一個人帶大晨晨已經很辛苦了,你吃了那么多苦,遭了那么多罪,現在又要重新再來一回,爸爸心疼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