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洲仔細消化著沈從容這些話,也許只是他想多了?
沈從容再次問:“南洲啊,你好端端的怎么會問起你大姨的事呢?是不是有什么線索了?”
傅南洲想了想,還是決定暫時先不說,只是禮貌的回答:“只是上次聽到媽說起來就查了一下,隨口問問。”
沈從容微微挑眉,哼,跟他還玩心眼,要真是隨口問問,還至于這么嚴肅?
“爸,我先出去了。”
沈從容端起茶杯,準備遞過去,“不一起喝杯茶?”
“不了,您慢慢喝。”傅南洲彬彬有禮的用雙手推托一下,之后起身出去。
他身高腿長,縱然書房面積很大,可傅南洲依舊幾步就已經到了門口。
陸惜瞪大眼睛,想走已經來不及了,正對上傅南洲錯愕的視線,她立刻嘿嘿笑著,“我是來找你的,剛才你姑娘踢我,怎么說都不聽,踢我好幾下,你管不管?”
如此蹩腳的借口,但凡有點腦子就能戳穿,但傅南洲卻愿意哄著,佯怒的對著她的肚子訓斥:“不能再踢媽媽了,不然爸爸是要生氣了。”
陸惜忍不住得意的笑開了,“我看好多爸爸都是女兒奴,閨女一生出來寶貝得跟什么似的,傅先生會不會也是呀?”
傅南洲信誓旦旦,“老婆第一,女兒第二。”
“哼。”陸惜不跟女兒吃醋,就是覺得逗傅南洲好玩兒。
沈從容一聽,也走出書房,“你小子最好說到做到。”
反正他是沒做到,女兒剛出生的時候,絕對是女兒第一,后來女兒失蹤,妻子才排到了第一。
回去龍湖別墅,陸惜才問起書房聽到的事,“你說,你是不是懷疑我大姨還活著?”
傅南洲毫無保留,“今天我爸不讓我動檀香云,我懷疑她握著我爸在意的東西。可我爸那個人,冷漠得不在乎全世界,唯獨對大姨放不下。”
“所以你懷疑我大姨在檀香云手里?”陸惜立刻猜到重點。
傅南洲點頭,“對。”
“可是不都割喉了嗎?人還能活?”說起這個,陸惜仍舊有些后背發涼,得多心狠手辣才能下的去手?!
聽說當時就是一個變態殺人狂在隨機作案,大姨是運氣不好,才碰上了對方。
傅南洲蹲下身子,給陸惜換上拖鞋,這才解釋,“理論上,割喉死亡時間從幾秒到幾分鐘不等,如果是割斷大動脈,及時按住就有得救的可能。
“在解剖學上,頸部氣道包括咽喉和氣管,如果力道較弱,只會造成左側頸內靜脈損傷,或者氣道部分離斷。
“大部分被割喉不是因為失血過多而死,而是被血嗆死,氣道部分離斷,不會迅速死亡,如果能氣道通暢,能維持正常呼吸,再阻止出血,就有機會搶救。”
“當年距離案發地點最近的醫院需要十分鐘的路程遠,那時候又是深夜,路上并不擁堵,大姨有救活的可能。當然,這只是我的推測。”
陸惜眉心擰得更緊了,“那我就不理解了,如果能救活,我外公外婆又怎么會因為這件事怨恨我媽?”
“或許你外公外婆根本不知道大姨活著?”傅南洲站起身,扶著她去客廳。
陸惜想了想,“你這么說也有可能。都過去30多年了,大姨活著卻不回來的唯一可能性,就是她被檀香云控制著。但是檀香云再怎么神通廣大,真的能囚禁一個人30余年嗎?”
此時此刻,陸惜心里仿佛掀起了滔天巨浪,震驚的情緒翻江倒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