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定路的小洋房二層內，推門進去就能感受到一股凝重肅然氛圍撲面而來。
開心網上線倒計時最后一天。
沒有了平日的嘈雜喧鬧和忙亂，所有人都按部就班坐在各自工位前神情嚴肅凝重做著最后的檢查工作，一遍遍反復測試，時不時低聲交流溝通幾句。
大戰將至、山雨欲來般的既視感。
直到韓靈帶著林然推門進來。
眾人下意識抬頭看到自家首席戰略官的身影，那嚴肅凝重的臉上才流露出幾分驚喜：
“小林總——”
“小林總來了！”
氛圍驟然變得輕松振奮了幾分。
程炳皓本來正和公司幾位核心骨干在交流說著什么，看到林然也快步起身過來：
“來了？”
林然點頭：
“嗯。”
“進度如何？”
程炳皓深吸一口氣：
“能做的應該都做好了。”
“就是……心里總還有點兒沒底。”
后一句話，聲音刻意壓低，只讓林然一個人聽見。
林然看了看面前的程炳皓。
注意到這位開心網ceo那三天沒睡覺般的黑眼圈和滿身嗆鼻煙味。
然后他目光掃過公司大廳，看著工位上的開心網眾將一個個明顯熬夜后憔悴疲倦卻依舊努力振作精神的工作模樣。
聽著那噼里啪啦不斷從各處響起的清脆鍵盤按鍵敲擊聲。
想了想。
他伸手拍了拍程炳皓的肩膀：
“你休息會兒。”
“這邊我幫你看著。”
心平氣和的語氣。
卻仿佛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程炳皓長舒一口氣，也不和林然客氣，點頭：
“行。”
“我瞇半個小時。”
簡單毫不拖泥帶水的任務交接。
等程炳皓轉身進了辦公室關上門稍作小憩。
林然已經拉了張椅子坐到一張工位前，目光看向大廳內的開心網眾將，笑笑：
“接下來我就坐在這兒。”
“有什么問題——”
“可以來找我。”
很多年后，這些如今的開心網創始班底有的留守、有的各奔前程，而無一不成長為國內外各大互聯網頂尖公司的真正中堅乃至高層。
但當他們回憶起多年前的這個夜晚，卻仍然記憶猶新。
這是開心網上線的前夜。
東海市武定路小洋房二層的大廳內燈火通明。
工位上的公司精英們緊張而有序地忙碌，相互間低聲交談。
而時不時地，人們的目光下意識朝著不遠處那靠窗的座位看去一眼。
入眼的畫面，是那道清俊而灑然的少年身影坐在桌前，低頭翻看一份份文件方案，為一個個靠過來的員工下屬輕聲做著答疑解惑。
即便聽不清具體的話語內容。
可即便只是看著那道身影。
便莫名讓所有人都覺得心神安寧、踏實平靜。
……
終究還是沒能一個小時迅速結束工作。
從開心網公司離開、坐車回到林蘇小墅時。
夜空中又已是明月高懸、星辰漫天。
小區內街道旁的路燈投落柔和而昏黃的燈光，將道路染成一片溫暖金黃。
林然無奈搖頭笑笑。
一工作起來，不知不覺就忘了時間。
不過。
這種感覺倒是親切熟悉，仿佛回到前世自己創業打拼的時候。
充滿熱火朝天的干勁和斗志，不知疲倦。
每天在公司奮戰到深夜回家時，同樣也是眼前這般安靜空曠的路面。
只是……
這一世卻有區別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