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羨說道:“此事末將已聽魏公說過。總管百里奇襲,全殲五千武安郡兵,誠乃出其不意,一場大勝!末將聽時,滿心佩服。”
“稱不上大勝,區區五千武安郡兵,至多算得一場小勝,不值一提,但是武安郡兵的主力,因此一戰,卻已被我殲滅。因我接下來,便思用兵武安。五娘子,你是武安郡人,武安的地理、人物,你無不熟悉了解,那我就有一個不情之請,想要征求你的意見。”
李君羨說道:“總管請說,只要是末將力所能及,必不敢辭。”
“你來魏郡,是奉魏公令旨,來打滏口陘,責任重大,若是涉縣的內應,能夠及早找到,那我這一請,就不必再說。而若是涉縣內應暫未找到,我又已兵向武安,五娘子,你能不能先助我一臂之力,為我軍向導,助我先取下武安?”李善道端著茶碗,笑問李君羨。
李君羨的祖父官至北周的武牙將軍,其父仕隋,官至泗州刺史。武牙將軍是九品官,品級不高,泗州刺史的官品就不很低了,四品官。李君羨其家在武安縣,乃至武安郡,都有些聲望。
而相比之下,同是武安郡人的王君愕,盡管也是官僚家庭出身,然王君愕的祖父,官至北齊的冀州司功參軍,其父則僅官至行唐縣主簿,王君愕家在武安郡的聲望,卻是不及李君羨家。
因此,李善道這時提出的這個請求,確實是他真心的請求,與別的事并無關系。
李君羨稍稍遲疑了下,說道:“總管有令,君羨豈敢不遵?況武安乃末將故鄉,末將理當盡力。待末將上書魏公,稟明此事之后,總管一令之下,末將甘效犬馬之勞。”
“好,好!五娘子啊,有你相助,武安勢將得如探囊之易了啊!將來武安攻得,我會向魏公上書,為你請功,以彰你之功績!”李善道抿口茶湯,將茶碗放下,往堂外望了望,見漸已至暮,說道,“五娘子,軍政兩務,還有武安,這三件事,你我都已說畢。知你今日到貴鄉,我一早便已吩咐下去,整治酒宴,為你接風。今晚,你我盡情歡飲,一敘數月不見之思情。”
李君羨恭謹應道:“多謝總管盛情,君羨不勝榮幸。”
“你帶來的部曲,當已安置妥當。你軍中將校,可一并召來。我將延霸等也都召來共飲。”
高延霸等與李君羨也都熟悉。
李君羨應諾,便令堂外親兵,去城外召其部軍將入城。
高延霸等也相繼到至。
李君羨卻見高延霸額頭青腫,臉頰淤血,嘴上有傷,不覺吃驚,這高延霸是一等一的猛士,怎這般狼狽?莫不是攻魏郡時舊傷未愈?便關切地問道:“高將軍,你這是怎么了?”
高延霸支支吾吾,不肯解說臉上帶傷的緣故。
李君羨不好追問,只好也就罷了。
待得李君羨部的軍將來到,其中有李善道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李君羨把他不認識的,一一與他介紹。無論認識的、不認識的,李善道端得是禮賢下士,毫無半點架子,對每位將校都親切問候,在場眾人盡是如坐春風。帶連著李君羨,亦是由此深感臉面有光。
酒菜奉上,李善道舉杯邀飲,諸將校齊聲答應,氣氛熱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