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下槍口，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座山站了起來，然后一拳頭就將附近的一個大型魔崽子夯進了地里。
然后更多的山站了起來。
有大能來了！
老粱淚流滿面，他再也顧不得什么，丟下槍的他轉身從腰后拿出藥袋，跪到年輕人的身邊想要救他，卻發現這個年輕人不知道在時候停下了呼吸。
這時，有中年人從上面順著小路跑了下來，他看了一眼老粱身旁的年輕人，原本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不多時，有軍醫跑了下來，他檢查了一下年輕人：“他死了，術式把他的內臟震碎了，一般的藥石根本無解，天師在衛城里……節哀。”
“沒事，當兵久了，我已經習慣了……有煙嗎。”老粱問向軍醫。
年輕的軍醫搖了搖頭，他起身，跟著跑下來的士兵一起跑向坡下——魔崽子們能跑的全跑了，在群山喚醒的當下，魔軍沖上來多少只會葬送在這里多少。
他們不是人，但也明白送死是最沒有價值的死法。
“我這兒還有一支。”中年老兵說完，從口袋里掏出一支皺巴巴的甚至斷了一半的煙。
他將它放到了年輕人的手里，然后將他的手放到了胸前：“以前的時候，活下來的老兄弟會讓年輕人拿著一把家鄉的土。”
“這煙就是用家鄉的土種植出來的，我們身后的大地就是故鄉。”老粱說完，伸手和上了年輕人的眼睛。
然后他坐起來開始處理自己腿上的傷口。
“你也有傷，為什么不讓軍醫來處理。”
“萬一有年輕人藏在哪個角落里活下來呢，也許他比我更需要軍醫。”老粱回答道。
他的老戰友在沉默聲中坐到他的腿旁，幫著他開始處理傷口。
包扎好之后，兩個老兵坐在沙袋掩體上，看著下面的年輕人槍決魔軍傷兵。
過了一會兒，有一群人走了過來。
為首的銀發燭龍吸引到了兩個老兵的注意，他們雖然年長，但眼力不錯，卻認不出眼前這位到底是什么人。
但是跟著他的年輕軍法官都說這位是喚醒群山的大能天師。
“這么年輕嗎，頭發倒是白了，都說燭龍活得長久，但這亂世，他們也活的不容易啊。”老戰友這么感嘆道。
“誰都不容易。”老粱輕聲的說道。
他看了一眼倒在那里的助理。
他的嘴角與胸前全是血，但他就這么躺著，仿佛與以前那些老粱的同齡人一樣，只是睡著了。
而過了一會兒，那個燭龍走了上來，他看了一眼沙袋的年輕人，再看了一眼腿上有傷的老粱：“腿傷了，對嗎。”
“小傷，除了使不上勁別的都行。”老粱老實的回答道。
“那就讓年輕人扶你下去。”說完，他笑著伸出手一指老粱身后。
下一秒，他與老伙計同時轉身。
因為他的年輕助理咳著血坐了起來！
“再不治就真的死了，現在沒問題了。”燭龍說完，笑著從口袋里掏出一瓶藥劑：“喝了它，然后扶著這個老兵去衛城里面的治療點。”
他說完，示意跟上來的軍法廳少尉跟著他往下走。
“大人！上面還有！”
“上面的是真死了，對不起，我也不是無所不能的。”這位燭龍轉身一臉無奈的嘆了一聲：“對不起。”
老粱身邊的老戰友嚎啕大哭。
老粱看了看他身上的血，又想到了不知所蹤的年輕連長。
最終他也抹起了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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