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神色漸肅:“世人都說三花聚頂者起步便是斬靈境,晉升至尊也比常人容易。但這一切的前提是——能活著走到那一步。”
“所以傳言都將功勞歸于三花,認為祭煉此物可助渡劫。但實際上.”
翁老搖頭,“從未有人真正嘗試過,真假難辨。”
周清默然。
猶記得當年在神墟天宮內,六號曾試探性地提起四花聚頂之事。
當時四號綠球說過,陰陽之氣作為天道之氣之首,萬年難覓一縷。
即便僥幸獲得,突破時也是險象環生,能凝聚一花二花已屬難得。
五號更是舉例道:若有一百人得陰陽之氣,最終能成三花者,不過一二。
余者多止步于一花二花,遑論四花?
是以三花聚頂且修至斬靈大圓滿者,本就鳳毛麟角。
為免遭覬覦,這些人都如現在的他一般竭力隱藏。
能被發現并作為實驗對象的,更是少之又少。
當然,也正是那次談話后,他開始留意六號的身份,并且不斷進行試探,最終確認了沈寒漪的存在。
“你可以試試。”翁老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周清正有此意,當即點頭。
“你天賦卓絕,又能以微末出身成功斬靈,足見心志之堅。”
翁老目光深邃,“既然起于草莽,就更要把握住每一個機緣。”
“多謝前輩教誨。”周清鄭重道謝。
“但是——”翁老話鋒突轉,直視周清雙眼:“正因如此,我勸你不要進去。荒禁之險,遠超你想象。”
“即便是當今皇主,也不敢輕易涉足。”
翁老語氣凝重,“你修行不易,如今又逢群雄爭奪,隕落的可能.太大了。”
周清聞言一笑,眼中閃過一抹堅定:“不是說危險與機遇并存嗎?我想試試。”
“前輩,不如帶我一起?到時候您取樹樁,我只要三花就好。”
翁老搖頭失笑:“我有個仇家此番多半也會現身。你若跟著我,只怕比獨自行動更危險。”
周清暗自嘆息。
看來這位大佬是不愿帶自己玩了。
算了,以翁老深不可測的修為,自己跟著反倒容易被時時記掛著,更無法刷新忽略點。
正思忖間,翁老突然起身:“你初來天運,老夫送你一個忠告。”
他神色凝重,“這荒禁共分四層,無論從何處進入,都需從第一關開始。”
“也就是說,此番爭奪三花的,不僅有四大古族這邊,還有另一邊的八大世家,競爭之激烈,遠超你想象。”
“記住,任何時候,性命都是第一位的。”翁老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來此尋求渡劫機緣的,不止斬靈境,還有至尊境。你好自為之。”
話音未落,翁老已邁步向前。
周清只覺眼前一花,那道佝僂的身影竟如水中倒影般扭曲消散。
周清眉頭緊鎖。
難怪當初跟著六號進入禁區時,始終停留在那棵歪脖子棗樹下。
他原以為只是方位選擇,沒想到竟是規則使然。
既然連至尊境都會現身,貿然闖入無異于送死。
周清略一沉吟,索性徑直走向禁區入口。
眼前空間如水波蕩漾,再睜眼時,已置身一片赤紅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