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低頭聞了聞身下的泥土,似乎也沒什么特別之處。
時間一點點流逝,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但求生的本能讓他死死盯著腐骨犬。
忽然,他猛地反應過來——這狗不對勁!
他掙扎著爬起身,踉蹌地走到腐骨犬身旁,伸手一探,頓時臉色煞白。
“靠!”他忍不住罵出聲,“死了?!”
他呆立在原地,心中一片絕望。
明明跟著它吃了那么多東西,可自己體內的毒素卻絲毫沒有緩解的跡象。
難道……這狗根本不是在找解藥,而是毒性發作,臨死前本能地找個地方等死?
他苦笑一聲,踉蹌著后退幾步,仰頭望天,不甘地攥緊拳頭。
“我曹阿蠻難道真要死在這兒?”
要是讓那幫人知道,還以為我因為沒被寂淵寺選中就尋短見了呢。
“蒼天啊,大地啊,你——”
“嗖——砰!”
話還沒說完,一道黑影從天而降,直接砸在他身上,把他重重地壓倒在地。
“哎喲!”他痛呼一聲,掙扎著爬起來,剛要破口大罵,卻見地上躺著一個陌生的青年。
年紀與他相仿,臉色青黑,嘴唇泛紫,顯然也是中毒已深。
他愣了一瞬,隨即苦笑:“看來咱們還真是一對難兄難弟啊……”
他嘆了口氣,索性往那青年身旁一躺。
仰頭望著樹影間漏下的斑駁陽光,喃喃道:“雖然不知道你叫什么,但臨死前能碰到,也算緣分了……那就一起上路吧。”
他緩緩閉上眼睛,意識漸漸模糊。
就在即將陷入黑暗之際,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焦急的呼喊——“阿蠻!阿蠻你在哪兒?”
他渾身一震,猛地睜開眼,掙扎著撐起上半身,淚水瞬間涌出:“娘——”
……
屋內燭火搖曳,曹阿蠻活動著已經完全恢復的手臂,站在床前看著依舊昏迷的周清。
他俯身仔細端詳著這個陌生青年的面容,眉頭微皺。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
一位身著素色長裙的婦人走了進來,周身散發著筑基修士特有的氣息。
“娘!”曹阿蠻連忙迎上去,“他怎么還沒醒?”
孫氏走到床前,伸手探了探周清的脈搏,神色凝重:“奇怪,此人氣息時強時弱,明明像是筑基境,卻又有些不同.”
“筑基境?!”曹阿蠻瞪大眼睛,“他看起來跟我差不多大啊!”
孫氏抬手就給了兒子一個爆栗:“你啊你!”
她恨鐵不成鋼地教訓:“周圍明明有紫心草和青靈藤,搗碎了敷在傷口上就能解毒,你竟然傻乎乎地等死!”
“要不是看著此人從天上墜下來,我跟著過來看看,還真發現不了你。”
曹阿蠻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以前沒好好學這些.”
“所以你就別管人家是不是筑基境了。”孫氏瞥了眼床上的周清,“這青年眉清目秀,一看就比你聰明……”
“對了!”曹阿蠻趕緊打斷老娘的數落,一副想起什么的樣子,“他身上還有只好難看的雞呢!”
“喂了小米也不吃,關在外面的籠子里。”孫氏搖搖頭。
“看著就是只普通家禽,應該是他的寵物。這人算是救了你一命,你可別打那只雞的主意。”
“我待會進城請位丹師來看看,能不能查出他中的什么毒。”
曹阿蠻鄭重地點頭:“放心,恩公的東西我絕不會動。他腰間的儲物袋我碰都沒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