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瘋了一般撲向缺口,三萬靈印不顧一切地爆發:“停下!給我停下!”
她枯瘦的手指插入正在閉合的陣法核心,竟是要以血肉之軀阻止陣法修復!
靈印與血肉碰撞,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嗤嗤”聲,她的雙手瞬間皮開肉綻。
“紀大師!”李昌弘死死抱住她,“你冷靜點!”
“放開我!”紀云羅歇斯底里地掙扎,渾濁的雙眼布滿血絲,“我要去救他回來!他不能他不能.”
她的聲音突然哽咽,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李昌弘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缺口處,一張青銅面具緩緩飄落
那是周清的面具。
“我我又沒能”紀云羅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淚水順著她布滿皺紋的臉頰滾落,“千年前老翁也是這樣在我眼前被虛空獸給、給”
李昌弘心頭一震,雙手攥得緊緊的,滿眼憤怒又不甘的看向那片無盡黑暗。
“他不是翁老。”李昌弘用力按住紀云羅的肩膀,聲音低沉。
紀云羅的掙扎漸漸弱了下來,但眼中的絕望卻越發濃重:“虛空最容易迷失沒有坐標沒有方向”
李昌弘能感覺到掌下這副枯瘦身軀的顫抖。
他深吸一口氣,手上又加重了幾分力道:“我知道,他是來幫我們的。我們怎么可能不管他?”
他的目光轉向那道正在自行修復的缺口,聲音突然堅定起來:“你我合力,先穩住缺口的自行修補。他他一定能平安出來的.”
紀云羅怔怔地望著李昌弘,隨后重重的點了點頭。
此刻,整個傳送陣已經基本修補完成,陣法正在自行飛速修復。
那道缺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從一人寬變成半人高,眼看就要完全閉合。
“動手!”紀云羅突然厲喝一聲,三萬枚黯淡的靈印再次從她體內涌出。
這一次,她沒有用來修補,而是瘋狂地打入陣法核心,試圖干擾陣法的自我修復機制。
李昌弘同樣毫不猶豫,青色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玄奧軌跡。
九道古樸符文脫離劍身,直接釘入陣法運轉的關鍵節點。
兩人的力量在陣法中激烈碰撞,原本流暢的修復過程頓時為之一滯。
缺口閉合的速度明顯減緩,但仍在不可阻擋地縮小
“再堅持一下.”紀云羅的七竅又開始滲出鮮血,但她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缺口深處。
可時間一點點流逝,缺口仍在不可阻擋地縮小。
從半人高到膝蓋處,再到僅容一只手臂通過
紀云羅的三萬靈印已經黯淡得如同風中殘燭,卻仍在做著最后的掙扎。
她在給周清希望,同樣也在救贖著心底的那抹執念。
“不不能”她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不斷祈禱著周清下一刻能掙脫出來。
一旦這點光亮消失,到時候留給周清的就是沒有時間,沒有方向的無盡黑暗了。
李昌弘的長劍同樣發出悲鳴般的震顫,九道符文已經熄滅了大半。
他的嘴角也開始滲出血絲,卻仍死死維持著最后一道靈力輸出。
缺口縮小到拳頭大小
然后是手指粗細
最后,只剩下一線微光
“砰!”
隨著一聲輕響,缺口徹底閉合。
整個通道瞬間恢復平靜,仿佛什么都不曾發生過。
紀云羅的身體猛地一晃,三萬靈印同時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