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趕到時,缺口已擴大數倍。”李昌弘苦笑,“我嘗試以靈力修補,卻徒勞無功。這終究是陣法師的領域。”
說著,他取出一枚泛著古意的玉簡:“這是南凰通道的陣圖,雖然只是十分之一,但卻已包含破碎口的詳細運轉陣紋,您過目。”
紀云羅接過后凝神細看,眉頭越皺越緊:“破損太嚴重了,老身一人難以勝任,至少需要一位搭檔。”
“什么?”李昌弘難以置信,“您可是凝聚出三萬靈印的大師啊!”
“三萬靈印不假,”紀云羅搖頭嘆息,“但這七座傳送陣乃久遠歲月前,數位五級大師合力所建。”
“看似四級,實則暗藏玄機。如今缺口如此之大,以老身如今的陣法造詣,獨自修復,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李昌弘面色凝重:“這可如何是好?天瀾城小,能得您相助已是萬幸,哪還有第二位四級陣法師?再耽擱下去,恐怕整個通道都會塌陷癱瘓。”
他聲音發顫:“而且從南凰州出發的那六批修士,再有兩個多月就將行至缺口處。”
“屆時前路斷絕,后路已封,等待他們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紀云羅沉默良久,終是嘆道:“我當然理解,不過跟你說實話吧,即便有幫手相助,老身修復成功的把握.也不過四成。”
“四成?!”李昌弘如遭雷擊。
“沒錯,這傳送陣雖為四級,但核心處的'星移陣眼'乃是整座大陣的命脈所在,設立在靠近入口處,就是為了方便日常修補,卻偏偏被準確破壞掉。”
紀云羅說到此處,枯瘦的手指在虛空中勾勒出一道復雜的陣紋。
“如今陣眼受損,空間之力正在不斷外泄。若老身所料不差,其他六座傳送陣恐怕都出現不穩跡象了吧。”
李昌弘面色陰沉地點頭:“確實如此,陣盤顯示波動越來越劇烈了。”
“看來情況比預想的更糟。”紀云羅渾濁的雙眼閃過一絲凝重,“那處節點本就特殊,再加上虛空獸埋伏偷襲的時機如此精準.”
“老身都有點懷疑,這背后或有精通陣法之人在操控。”
“絕無可能!”李昌弘斷然道,“虛空獸雖然形態眾多,生性暴虐,幾乎沒人能降服它們.”
“世間之事,豈有絕對?”紀云羅打斷道,“別忘了星空戰場那些異族的手段,更遑論某些身具虛空血脈的妖獸”
李昌弘頓時語塞,臉色陰晴不定。
“罷了,”紀云羅搖搖頭,“或許是老身多慮,它們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李昌弘揉了揉太陽穴道:“好吧,不過我已將情況急報幾位州主,但消息傳遞需要時間。”
“即便他們立即派遣陣法師前來,最快也要數月之久。到那時,恐怕所有傳送陣都已徹底崩潰,援兵更是無法抵達。”
紀云羅沉吟片刻,突然眼前一亮:“還有一個法子——去尋駐守古傳送陣的使者大人。”
“你說溫老?”李昌弘苦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他乃皇朝聯盟直屬使者,從不插手各皇朝事務。”
“那六級古傳送陣關系重大,莫說區區幾座四級傳送陣,便是整個天運圣朝傾覆,他也不會出手。”
紀云羅渾濁的雙眼微瞇:“老身自然知曉。我的意思是說,可以請他幫個忙。”
“畢竟從古傳送過來的,基本都是從其他修真國或者皇朝聯盟下來的人,萬一恰巧有位高階陣法師在場,以重金相請,未必不能邀請而來。”
李昌弘聞言,眼中精光乍現:“妙計!我這就.”
話到一半,他臉色驟變,“糟了!古傳送陣幾日前剛完成傳送,按例需封陣一年檢修。”
“況且即便此刻趕去,來回至少七日,屆時傳送陣怕是早已崩潰。”
說到此處,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力。
“罷了,看來只能聽天由命了。”李昌弘長嘆一聲,抬頭望向漸暗的天色。
“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去通道處看看。再耽擱下去,空間壁壘的裂痕只會越來越大。”
紀云羅微微頷首:“那就走吧。”
兩人當即撕裂空間,朝著城中央的傳送區域趕去……
……
待到黃昏時分,兩道身影才姍姍來遲。
倒不是他們有意拖延,實在是這天瀾城太過遼闊。
再加上兩人本就不急著趕路,又是初次來到這五級修真國的城池,索性一路閑庭信步而來。
尤其是鹿瑤瑤,心里打著小算盤,能拖一時是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