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無奈地瞥了她一眼:“不是你說修行遇到困難,需要她指點嗎?怎么倒成了我的事了?”
鹿瑤瑤理直氣壯地狡辯道:“我這只是個由頭嘛,去不去還不是你說了算。”
周清搖頭失笑,目光卻不自覺地望向南方天際。
說實話,這天運圣朝三十多個大州,對他而言都是陌生之地。
之所以選擇南凰州,自然有其考量。
畢竟那里熟人相對而言多一點,還有二大爺也在,寂淵寺更有他干兒子呢。
更重要的是六號的禁區——荒禁。
此地在神墟天宮里他已探索多次,對其中的兇險與機緣都了然于胸。
其中隱藏的機緣,遠超想象。
既如此,他又何必跑到其他大州再從頭探索呢?
“周師兄?”鹿瑤瑤見他出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該不會是想到沈姐姐,走神了吧?”
周清回過神來,沒好氣地彈了下她的額頭:“少貧嘴,實在不行把你先賣了……”
話還沒說完,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嗡鳴聲。
所有人近乎下意識齊齊抬頭,只見籠罩整個天瀾城的四色護城大陣泛起層層漣漪。
青、赤、白、黑四色靈光交織流轉,陣紋在空中勾勒出一道玄奧的傳音結構,宛如天幕垂落的畫卷。
“諸位道友。”
城主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大陣中傳出,聲浪如潮水般漫過整座城池。
那聲音中蘊含的靈力波動,讓每個修士都感到心神震顫。
“前往南凰州的傳送陣在兩個時辰前遭遇虛空獸破壞,原本負責維修的姜大師不幸被吸到壁壘之外,生死未卜。”
聲音頓了頓,四色陣紋隨之明滅閃爍,其語氣越發凝重:“目前有六批傳送人員已在兩個月前從南凰州出發,若不及時修復,這些人恐將迷失在虛空之中。”
大陣中隨之顯化出一幅模糊的景象——扭曲的空間裂隙中,隱約可見幾道流光正在無序飄蕩,仿佛隨時會被黑暗吞噬。
“更嚴重的是,通道壁壘會持續崩壞,最壞情況下,這條經營數萬年的專線將徹底癱瘓。”
最后,四色靈光突然收束,在城中央凝聚成一道耀眼的光柱:
“天瀾城目前是否有四級陣法師,還請速速前往城主府。無論能否修復,都必有重謝。”
話音落下,整座城池陷入短暫的寂靜,隨即爆發出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姜大師我知道,是專門留守在天瀾城的四級陣法大師,聽說他都已經凝聚出了一萬三千枚靈印了。”
一位白發老者搖頭嘆息。
旁邊身著錦袍的中年修士接話道:“據我所知,姜大師的祖上就曾參與過天瀾七陣的建造。這些年來,天瀾城所有陣法出現問題,可都是他一直負責的。”
“怎么會.”一個年輕修士臉色發白,“被吸到壁壘外面,那根本就是十死無生啊。”
人群中,一個背著巨劍的壯漢啐了一口:“這些能撕裂空間的兇物當真是令人討厭。”
“我祖爺爺就是斬靈境,他說他撕裂空間前行,最害怕的就是遇上這些東西,往往一兩息就退了出來。”
“一兩息也足以前行十萬里了,”旁邊同伴低聲附和,“比起咱們這些人借助法寶趕路,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這時,一個瘦小修士突然壓低聲音:“都怪那些人,常年組隊獵殺虛空獸,尋找虛空晶核。最近這些年虛空獸群越發躁動,絕對是在報復。”
“噓!”身旁同伴急忙捂住他的嘴,驚恐地環顧四周。
“你想死啊?能開始收斂虛空晶核的人,不是斬靈境大圓滿就是至尊境,小心被他們聽到!”
瘦小修士頓時噤若寒蟬,額頭滲出冷汗。
周圍眾人也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