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位至尊境大漢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問道:“不知大人此番前來,可需要屬下安排什么?”
蘇明河只是隨意擺了擺手:“不必。”
說完,他只是輕輕一抬腳,便已瞬間消失在原地。
直到那抹威壓徹底遠去,無論是駐守修士還是同行眾人,這才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
天至尊的威嚴,當真是無形卻重若千鈞。
“閻羅,有本事……尼瑪——”
在這半年的傳送中,趙牧野已經徹底恢復過來,當即就要下戰書。
閻羅卻只是嗤笑一聲,隨手撕裂空間遁去。
暴怒的趙牧野立刻跨上白玉象緊追而去。
雨燕無奈搖頭,意味深長地瞥了眼仍在陣臺上的周清二人,也隨之離去。
……
周清輕舒一口氣,轉向鹿瑤瑤:“現在好些了?”
少女揉著酸痛的脖頸,悶悶地“嗯”了一聲:“周師兄,這里就是南凰州嗎?”
周清取出沈云舟留下的路線圖查看,搖頭道:“此地位于云夢州、太陰州、南凰州與寒月州的四州交界處,要去南凰州還需轉乘專屬傳送陣。”
“啊?還要坐傳送陣啊!”鹿瑤瑤頓時垮下小臉。
要知道這里隨便一州就堪比整個圣武皇朝,橫跨所需時間可想而知。
周清溫聲安慰:“放心,這里的傳送陣更為成熟,耗時應該”
“嘀嘀咕咕什么?還不速速離開!”那中年大漢突然呵斥道。
鹿瑤瑤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周清連忙致歉。
畢竟眼前這位可是與那葫蘆老者一樣的至尊境“高速收費員”呢。
“不急,我們先去距離此地最近的天瀾城。”周清祭出飛舟,“那里有通往各處的傳送陣,正好休整一番。”
鹿瑤瑤點頭,卻突然想起什么:“可我們沒錢了.”
周清一怔。
是啊,日常用度尚可,傳送費用卻是捉襟見肘了。
“你身上也沒了嗎?”周清問道。
鹿瑤瑤連連搖頭。
周清嘆了口氣,目光落在肩頭的老母雞身上,“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你前后吃了那么多上品靈石,要不.下幾個極品靈蛋?”
老母雞瞪圓了眼睛,歪著腦袋裝傻充愣。
周清無奈搖頭:“算了,就知道光吃不拉。還是先去這天瀾掙到路費再說吧。”
隨后,兩人登上飛舟,向著天瀾城方向疾馳而去。
然而剛越過幾座山脈,周清突然操控飛舟急停,面色凝重地望向后方。
“跟了這么久,還不現身嗎?”周清冷聲道。
鹿瑤瑤聞言臉色驟變,素手一翻,寒光凜冽的長劍已然在手,默契地與周清背靠背而立。
后方虛空猛然裂開一道縫隙,一個熟悉的身影緩步走出。
“是你?”當看到來人后,周清面露詫異。
鹿瑤瑤也松了口氣,下意識收起兵刃。
雨燕看著鹿瑤瑤如此輕易就放下戒備,心中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
她鄭重地向二人行了一禮:“這一禮,是為當初在九黎皇朝對二位的誤會致歉。”
周清雙眼微瞇,沒有作聲。
“這一禮,是感謝周兄對我表哥的救命之恩。”雨燕再次深深一拜。
周清淡淡道:“這位道友,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明白。”
雨燕直起身來:“白玉象,也就是我表哥的生死伙伴,它除了擁有穿透虛空的天賦外,最厲害的就是它的嗅覺。任何被它接觸過的氣息,十年內它都能牢牢記住。”
鹿瑤瑤驚訝地傳音道:“周師兄,那頭象的鼻子,都快趕上你了。”
見周清依舊沉默,雨燕繼續道:“正因如此,無論閻羅逃到何處,老白都能循著氣味追蹤。”
“這半年的傳送途中,老白起初只是懷疑,直到最后才確定——你就是圣武皇朝的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