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內很快恢復了平靜,但每個人的瞳孔深處,仍殘留著揮之不去的驚悸。
方才那彈指間灰飛煙滅的一幕,已經深深烙印在所有人的神魂深處。
這就是天至尊的威能,這就是橫亙在他們與真正強者之間那道令人絕望的天塹。
“你,叫什么名字?”蘇明河突然看向站在趙牧野身旁的白衣男子。
那男子明顯一怔,下意識地望向趙牧野和雨燕。
眾人也都投來詫異的目光——這位前輩一個多月來都未曾開口,如今詢問這頭妖皇,莫非是看上了他?
“回前輩,晚輩叫白瞎。”白玉象連忙起身行禮。
“白瞎?”蘇明河眉頭微皺。
趙牧野趕緊解釋:“前輩明鑒,他本無名姓,這是晚輩給他起的名字。'白瞎'諧音'白象',倒也貼切。平日里我們都喚他'老白'。”
蘇明河哭笑不得:“你這起名倒是”
話未說完便搖搖頭,轉而仔細打量起白玉象:“半純血的太古龍象分支,天生的空間系靈獸。你的虛空晶核被挖了?”
白玉象聞言,身形明顯一晃,他低下頭,聲音低沉:“回前輩,早在妖王境時就被人取走了。”
通道內突然安靜下來,只剩下傳送陣運轉的嗡鳴聲。
周清注意到,趙牧野的拳頭悄然握緊。
“能活到現在,倒也是命硬。”蘇明河淡淡道,目光若有所思地在白玉象身上停留片刻。
“全賴我兄弟趙牧野相救,晚輩如今跟著他。”白玉象說著,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趙牧野聞言,頓時挺直腰板,面露得色。
但當他目光掃過閻羅時,臉色又陰沉下來。
閻羅卻假裝沒看見,依舊保持著恭敬聆聽的姿態。
蘇明河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繼續道:“自斬靈境大圓滿晉升至尊境時,需經歷至尊天劫,這是一道生死關。”
他說到這里,故意停頓了一下。
眾人不自覺地屏住呼吸,連耷拉著睡意的老母雞也搖搖晃晃抬起頭來。
“渡過去便海闊天空,”蘇明河的聲音突然變得凝重,“渡不過去則身死道消。”
“為增加渡劫成功率,”蘇明河繼續道,“古來歲月前,曾有一位五級陣法師與一位煉器大師合力研制出'化劫圖'這等渡劫至寶。”
說到這里,他忽然轉頭看向通道外飛速掠過的虛空亂流,似乎在回憶什么。
眾人不敢打擾,只能安靜等待。
片刻后,蘇明河收回目光:“不過煉制化劫圖,不僅需要在其上烙印五色陣法,所需材料更是珍稀難尋。”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白玉象身上,“其中一味主材,便是虛空晶核——唯有少數虛空獸體內才能凝結的至寶。”
白玉象沉默不語,只是身體微微顫抖,似乎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趙牧野眼中怒火中燒,死死盯著同樣在認真聆聽的閻羅。
此番這個卑鄙小人設計重傷老白,不就是懷疑他體內可能重新凝聚了虛空晶核,想要挖出來據為己有嗎?
這筆血仇,他趙牧野記下了!
閻羅察覺到趙牧野的目光,不僅不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隨即又恢復成那副專心聽講的模樣,雖然他們對此事早已了解,但也不看看現在講話的是誰。
周清則若有所思,對“化劫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蘇明河繼續道:“化劫圖能提升三成渡劫概率,這已經相當驚人。但也正因如此,讓你們這些蘊含虛空獸血脈的妖族遭了滅頂之災。”
白玉象苦澀的笑了笑,沒有再說什么。
“不過你現在既已失去虛空晶核,也算是因禍得福,至少不必再為此擔憂了。”蘇明河淡淡道。
“多謝前輩指點。”白玉象恭敬行禮。
蘇明河目光轉向趙牧野:“你姓趙?南凰州趙家人?”
趙牧野連忙再次行禮:“正是,晚輩出自趙家。”
“南凰州那邊的荒禁之地,前些年似乎墜落了一頭神獸,你可知道?”蘇明河問道。
趙牧野剛要開口,閻羅卻搶先一步起身,雙手奉上一枚影像石:“回前輩,晚輩南凰州閻家閻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