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立即將鹿瑤瑤護在身后,同樣釋放出斬靈境氣息。
兩股恐怖的氣勢在客棧內轟然相撞,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隨后驟然炸開。
桌椅碗碟在這無形的沖擊下紛紛碎裂,木屑與瓷片四濺。
原本正在用餐的食客們臉色煞白,連滾帶爬地沖向門口,有幾個修為低下的甚至被余波掀翻在地,口鼻溢血。
斬靈境的戰斗余波,哪怕只是一絲氣息泄露,都足以讓這些低階修士魂飛魄散。
可是,九黎皇都明令禁止斬靈境在城內爭斗,違者將受皇朝制裁。
眼前這兩人卻肆無忌憚地釋放威壓,顯然是初來乍到的生面孔。
女子察覺到周清同樣深不可測的氣息,眼中寒光一閃:“再有下次,就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她素手輕抬,面前的空間如同薄紙般被撕開一道漆黑裂縫。
隨后一步跨入,衣袂翻飛間,身影已消失在扭曲的虛空之中。
周清望著緩緩愈合的空間裂縫,沉默不語。
轉頭看向鹿瑤瑤時,這丫頭已經死死抱住老母雞,把臉埋進雞翅膀里,只露出一雙滴溜溜轉的大眼睛。
“唉”周清長嘆一聲,屈指彈出一縷靈力,將兩塊上品靈石穩穩落在柜臺之上。
隨后并指如刀,在虛空中劃開一道幽深裂縫。
“走吧。”他抬腳邁入其中,聲音里帶著幾分無奈。
鹿瑤瑤癟著嘴,磨磨蹭蹭地跟了上去。
……
一座十五層高的琉璃飛檐上,空間突然泛起漣漪,緊接著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
周清和鹿瑤瑤先后踏出,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
周清負手而立,俯瞰著下方繁華的街市。
無數流光在街道上空穿梭,有駕馭飛劍的修士,也有乘坐靈獸車駕的貴族。
他沉默片刻,開口道:“說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鹿瑤瑤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梳理著老母雞的羽毛。
而老母雞則半瞇著眼睛,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我只想知道,”周清轉過身,目光如炬,“你怎么會知道她的名字?而且她還是一尊斬靈境。”
此事若弄不清楚,萬一下次再碰見,誤會加深,豈不是自找麻煩。
鹿瑤瑤咬了咬嘴唇,小聲道:“我真的是做夢夢見的”
“你覺得這理由我還會信嗎?”周清眉頭微皺。
“好吧,”鹿瑤瑤眼珠一轉,“其實我是在一處地攤上,撿到了一本畫冊,上面有她的樣貌和名字。”
周清:“.”
“最后一次機會,”周清語氣轉冷,“否則,你就回太清門吧。”
鹿瑤瑤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久久后,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天大的決心:“周師兄,其實你是我爹.”
“你滾吧你!”周清氣得直接轉身就走。
既然不愿意說就算了,每個人都有秘密,包括他自己。
剛才確實有些咄咄逼人了,逼得這丫頭連這么離譜的話都說出來轉移注意力。
鹿瑤瑤望著周清遠去的背影,抿了抿嘴唇:“我就知道,現在還不是合適的時機”
她嘆息一聲,趕緊小跑著追上去。
“周師兄,這位雨燕姐姐人很好的,她還給我奶吃我是說,她給我找過獸奶。”鹿瑤瑤說到一半突然改口。
周清已經懶得跟她爭辯了。
算了,順其自然吧。
不久后,經過多方打聽,周清得到了一個遺憾的消息。
九黎皇朝雖有六位四級陣法師,但唯一去過圣武皇朝的那位名叫程彬的大師,早已在斬靈時失敗隕落。
這位窮盡一生鉆研陣法的大師,曾凝聚出三萬五千多枚靈印。
可惜他留下的陣法心得和研究成果,也隨著時間漸漸失傳。
“可惜了”周清嘆息著從“千機坊”這處本地最大的情報樓閣中踱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