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話又說回來,以二大爺的實力,當年完全可以將它們徹底斬殺,卻始終留手。
畢竟,它們雖然沒有神智,甚至如今隕落也沒有執念情緒出現,但畢竟是太清門守護禁區的最后防線。
“咱們兩清了。”
短暫調息后,周清對著地面殘留的焦痕鄭重一禮,隨后懷著探究之心,朝血河深處走去。
血河兩岸依舊怪石嶙峋,交錯如犬牙。
空氣中彌漫著腐朽與鐵銹般的氣息,令人作嘔。
沒了尸蠟烏鴉的干擾,周清得以仔細探查,可惜早已不見老母雞的蹤影。
“這條血河,究竟流向何處?”
他心中好奇更甚,開始沿著河岸深入。
血河詭異,任何試圖橫渡之人,靈力與神識都會瞬間消散,宛若凡人。
包括之前二大爺帶著自己,也只能通過在肩頭和頭上放置死鴉,延緩尸蠟烏鴉的出現和攻擊,給推開棺槨爭取時間而已。
試問歷代太清門前輩,誰敢貿然涉水?
怕是還未爬上岸,就會淪為那三只怪物的靶子。
因此,在二大爺發現死鴉之法前,所有探索者都只能像此刻的他一樣——沿著河岸謹慎前行。
在保留修為的同時,希冀能在深處尋得機緣。
就像他第一次進入禁區,為端木姝太上長老取得重力區鑰匙時那般。
可惜千百年來,闖入者多是遍體鱗傷而歸,真正有所獲者,寥寥無幾。
血霧漸濃,周清環顧四周,發現巖壁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戰斗痕跡。
那些縱橫交錯的劍痕、焦黑的雷擊印記、凹陷的拳印,無不訴說著歷代先輩在此與尸蠟烏鴉激戰的慘烈。
周清繼續深入,墻上開始出現斑駁的字跡。
“太清門第三任掌教夏銘來此,慚愧啊!”字跡蒼勁有力,雖是匆匆刻畫,卻透著一股不甘。
“太清門第四任掌教阮亮來此,哈哈,果然比師尊要強上一些,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啊!”
這行字龍飛鳳舞,字里行間洋溢著豪邁之氣。
看到這里,周清不由會心一笑。
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一位位太清前輩在此倉促留言較勁的一幕。
繼續向前,匆忙刻在石壁上的留名越來越多:
“太清門金陽峰峰主楊自鵬來此!”
“太清門百戰峰峰主季珵來此!”
“太清門小靈峰峰主百里東風來此!”
……
看著這些歷經歲月洗禮的留字,周清心中熱血沸騰。
每到一個留言前,他都恭敬地行上一禮,仿佛穿越時空與歷代先輩對話。
他們或許素未謀面,卻因同樣的信念在此相遇。
直至更深處,一塊平整的巖壁上,周清看到了上任掌教滄龍真人的留言:
“老夫滄龍,窮盡畢生修為,止步于此。”
“血河深處,恐有驚天隱秘,望后來者持守本心,再接再厲。太清門人,當以振興宗門為己任,切記切記!”
周清輕吐一口氣。
隨后轉身,目光深邃地望向血河盡頭。
不知師公如今在第一口棺槨中情況如何?
南宮雄霸來襲時,他曾現身相助,據盧家姐妹所言,當時展現的已是斬靈境中期修為。
想來必是當初靈骷山一役,開啟入口吞噬諸多化神境修士后所得的精進。
待探查完血河,他打算進到棺槨里看看,若能幫上什么忙,他必當竭盡全力。
繞過斑駁的巖壁,周清繼續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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