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這段時間閑暇下來,他也聽三師兄提起過,這老母雞經常神秘失蹤,又總能詭異地回來,身上總帶著股腥臭味。
周清似有所悟,立即取出神墟天宮的令牌,進入了禁區。
果然,剛到通道入口處,他就一眼就看到了老母雞正在漂浮著死鴉的血河中暢游。
周身依舊纏繞著從太初道場吞噬來的藍色火焰,正大快朵頤地吞食著死鴉。
而那三只尸蠟烏鴉對此依舊視若無睹。
“看來當初我那干兒子帶走它后,它也是這樣自行回到禁區的。”
周清若有所思,“包括之前在皇都時也是如此。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當他將目光轉向通道盡頭的古樹時,頓時愣住了。
這些年忙于各種事務,已經很久沒來禁區。
此刻才發現那棵被鐵鏈纏繞的古樹上,原本巨大的黑色心臟已經嚴重干癟,表面布滿龜裂的紋路,跳動也變得極其微弱。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周清心頭一震。
這是怎么回事?
很快,他就看到了答案。
只見絲絲縷縷的黑色氣流,如同某種詭異的生命精華,正從干癟的心臟中滲出,悄無聲息地沒入老母雞體內。
“這是.”他心頭一緊,下意識就要出手阻攔。
然而老母雞依舊歡快地撲騰著,對體內的異變渾然不覺。
它滿足地啄食著死鴉,隨后劃動著身體,慢悠悠地向血河深處游去,很快便消失在濃稠的血霧中。
周清遲疑片刻,終究沒有追上去。
而是仰望著河對岸那棵纏繞著鐵鏈的古樹,眉頭越皺越緊。
“原來如此.”他喃喃自語,“每次老母雞不受控制地回到禁區,都是這顆心臟在召喚。”
那么,這顆心臟的主人究竟是誰?
生前達到了何等境界?
如今又為何要選中老母雞?
就在他沉思之際,不遠處的黑暗中,三只巨大的尸蠟烏鴉緩緩現身。
它們渾身裹著凝固的尸蠟,空洞的眼窩里跳動著幽綠的鬼火,干枯的羽翼上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青灰色光澤。
周清見狀,反而笑了:“上次還是兩只,看來晉升斬靈后,我也能享受和二大爺同等的待遇了!”
話音未落,三只尸蠟烏鴉似乎也察覺到了周清的不易對付。
其中一只突然張開血盆大口,跟上次一樣,竟將同伴整個吞下。
它的身軀瞬間膨脹,干癟的皮膚下鼓起一個個蠕動的肉瘤,氣息驟然攀升至斬靈境。
但這還沒完——這只新生的斬靈境尸鴉,又撲向最后一只同伴。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它的體型再度暴漲,尸蠟外殼寸寸龜裂,露出下面蠕動的血肉。
當最后一片羽毛被吞噬時,它的氣勢已然達到斬靈中期!
“正好拿你練手。”周清眼中戰意升騰,“剛突破斬靈,正愁找不到合適的陪練。”
“噼啪——”
萬丈雷光從他周身毛孔迸發,化作千萬條紫金雷蛇纏繞游走。
緊接著,整整一萬枚陣法靈印呼嘯而出,卻沒有結成陣勢,而是直接融入狂暴雷霆之中。
每一枚靈印都化作雷暴核心,將毀滅之力壓縮到極致。
空間在顫栗,血河在沸騰,連禁區上方的灰霧都被撕開道道裂痕。
“雷印歸一!”
隨著一聲低喝,萬枚靈印與雷霆完美交融,最終坍縮成一道手臂粗細的紫金雷槍。
周清五指一握,雷槍入手,整個人化作一道紫金閃電,直刺尸蠟烏鴉!
尸蠟烏鴉仰頭發出一聲嘶啞尖嘯,雙翼展開,腐爛的蠟質羽翼竟在瞬間燃燒起幽綠色的冥火。
火焰中浮現出萬千怨魂的面孔,哀嚎著撲向周清!
“轟——!!!”
一道肉眼可見的沖擊波橫掃而出,整個禁區的石壁驟然四分五裂。
周清虎口崩裂,雷槍震顫,而尸蠟烏鴉的右翼也被撕開一道焦黑裂痕,蠟液滴落,腐蝕地面。
“好強悍的肉身!”周清目光一凝,身形暴退,同時左手極速掐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