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沉默不語。
而鹿瑤瑤也沒有像從前那樣歡快地跑上前去敘舊。
自從聽老爹說起七皇子的所作所為后,她心中除了憤怒,更多了幾分寒意。
人心隔肚皮,誰又能看透他人真正的想法呢?
此刻她望著軒轅慕芊,就像當初面對青羽仙宗的玄幽仙子一樣,充滿了疏離感。
這兩人,早已從她心中的名單上劃去。
如今,就只剩下三媽媽以及寂淵寺那些女菩薩了。
畢竟那些追殺他們的妖皇必定來自五級修真國,也只有那里滿足如此多的妖皇條件。
也就是說,老爹早晚要去天運圣朝的。
最妙的是,老爹那個便宜干兒子正好在寂淵寺修行。
而且老爹不知怎地還參悟了一門佛家神通,連那位斬靈境的覺明大師都夸他“頗具慧根”,還送了塊接引令牌。
說不定哪天老爹一高興,真跑去當和尚也不一定!
“你如今已是化神境,她只是元嬰初期,再叫姐姐不合適了。”周清淡淡道。
鹿瑤瑤輕輕點頭,明白從此以后,他們與這對母女便真的要形同陌路了。
“周師兄,”她突然抬頭,目光灼灼,“七皇子是不是你殺的?”
周清挑眉一笑:“為什么這么問?”
“因為你從來不是個能吃悶虧的人。”鹿瑤瑤狡黠地眨眨眼。
周清不禁笑出聲來,仔細打量著她:“有時候我真覺得,你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蟲。”
“嘻嘻,其實我是條大蛔蟲!”少女做了個鬼臉。
望著她與沈寒漪如出一轍的銀發,周清不禁感慨兩人性格的天差地別。
隨后微微頷首,輕聲道:“除了七皇子外,南宮雄霸也死于我手。”
鹿瑤瑤聞言一怔,隨即眉眼彎成了月牙。
看樣子,自己還是低估了老爹的戰力。
不過也是,連閻森叔侄那樣的狠角色都栽在他們父女手里,區區一個南宮雄霸又算得了什么?
周清無奈地搖搖頭,目光卻再次轉向人群中的宸妃。
她應該是被囚禁的,看樣子七皇子身死后,對軒轅慕芊打擊挺大的。
這才將她放了出來,陪女兒散心和開導。
周清下意識看了看儲物袋內,臨來時兩位盧家前輩讓她帶的狐火燈。
說如果在皇都遇到難事,點燃后,同作為狐族的宸妃會感應到。
如今,他都快要離開了,卻并未使用過。
望著宸妃強撐笑顏安慰女兒的模樣,他輕嘆一聲。
她的大姐盧元玖如今不光傷勢痊愈,還和盧元芝一起突破斬靈了。
此事,他也不想告訴她。
免得因為心志不堅,透露了什么,反倒到時候讓盧家兩位前輩難做。
有些善意,或許沉默才是最好的表達。
“走吧!”周清轉身,毅然向前而去。
鹿瑤瑤輕輕“嗯”了一聲,就此跟上!
……
眼看著距離多寶商會越來越近,周清正低聲叮囑著注意事項。
鹿瑤瑤眼睛隨意一瞥,頓時愣在原地,隨后趕緊揉了揉眼。
“雨燕姐姐——”鹿瑤瑤脫口而出,又慌忙捂住嘴,忐忑地看向周清。
周清一愣,這次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只見前方繁華的長街上,一位身著月白色羅裙的少女正駐足在燈籠鋪前。
她微微仰首的側臉在燈火映照下,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
少女看起來二八年華,肌膚雪白,眉眼低垂時透著一股與世無爭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