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赤金光暈漸漸散去,洞府內陷入詭異的寂靜。
沈寒漪猛地坐起身,眉心那三縷血凰印記尚未消退,肌膚上還殘留著未散的熾熱溫度。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凌亂破碎的衣衫,又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周清——
“你”她的聲音冷得刺骨,指尖寒光驟現,一柄通體晶瑩的冰劍已然抵在周清喉間,“找死?”
周清卻僵在原地,任憑脖頸傳來刺骨的寒意,卻恍若未覺,而是眼淚汪汪地看著自己的下面。
“完了,這下真的完了,”隨后猛然抬頭,看向沈寒漪,聲音更是帶著哭腔:“都怪你——”
沈寒漪:“……”
周清顫抖著拾起地上破碎的衣料,眼淚啪嗒啪嗒砸在手背上:“我明明只是來救人的”
他猛地抬頭,通紅的眼睛里滿是委屈,“現在倒好,元陽盡失.你知道這對一個男孩子意味著什么嗎?”
沈寒漪的劍尖微不可察地顫了顫。
“那些需要純陽之體的神通功法,再也與我沒關系了……”
周清哽咽著扯過一塊布料擋住身體。
說到最后已是泣不成聲,他胡亂抹著眼淚,聲音都變了調:“我守了幾十年的童子身啊!”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他突然激動地站起來,又慌忙蹲下擋住身體。
“《百劫血幕》你也練過,難道不知道修煉前提是什么嗎?”
他紅著眼睛瞪著沈寒漪,“童子之身啊!現在全完了!”
沈寒漪朱唇微啟,卻啞然失聲。
望著眼前哭得稀里嘩啦的周清,她眉頭越皺越緊,總感覺哪里有些不對勁。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沈寒漪突然嬌軀劇顫,臉色驟變。
更是再度不由自主地悶哼一聲。
因為她驚駭地發現,除了下肢依舊酸痛外,體內原本如寒潭般沉寂的靈力,此刻竟翻涌不息。
四道璀璨光芒自丹田迸射而出,銀、藍、紅、金四色交織,在她周身凝成四朵虛幻道花。
每一片花瓣都銘刻著玄奧道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這是.什么?”
她茫然地看著自己掌心,只見每一朵道花綻放時,都有一縷縷玄奧的道紋融入經脈。
原本突破沒幾年的斬靈境后期瓶頸,此刻竟如薄紙般被輕易捅破,修為以驚人的速度朝著大圓滿沖擊。
沈寒漪猛地抬頭,更是瞬間想到了什么,美眸中滿是難以置信,死死盯著仍在抽泣的周清。
周清呆立原地,臉上還掛著淚痕,整個人都懵了。
他想起二大爺當年拍著胸脯說的話:“那玄幽仙子身具【空蟬體】,你小子要是能救她,保管能得大造化!”
可現在倒好,自己反倒成了那個被“采補”的人,造化全讓別人得了去。
周清低頭看看自己,又抬頭看看容光煥發的沈寒漪,心里那個憋屈啊——這劇本怎么拿反了呢?
沈寒漪眸光微動,聲音帶著幾分復雜:“原來當年東域出現的四花聚頂是你”
周清胡亂抹了把眼淚,破罐子破摔道:“不然呢?”
“周兄,都這么久了,實在不行就.姐?!太好了等等”
沈云舟的聲音突然從洞口傳來。
在外等的實在擔心不已他,直接解開禁制沖了進來,卻在看清洞內情形的瞬間僵在原地。
只見老姐衣衫凌亂地持劍而立,劍尖直指周清咽喉。
而周清則光著身子,正手忙腳亂地用幾塊碎布遮擋身體,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
“我——尼——瑪——”沈云舟額頭青筋暴起,一字一頓地怒吼:“你他媽趁我姐受傷做了什么?!”
他雙眼赤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之前還信誓旦旦說不會趁人之危,老子居然還如此信任的給你打包票!”
“三個時辰!”他猛地伸手指向洞外,聲音都在發抖:“你把我支出去整整三個時辰,就為了讓我給你把風?”
“我他媽殺了你——”沈云舟暴喝一聲,九柄屎黃色長劍瞬間浮現,劍鋒吞吐著凌厲殺意。
“滾出去!”沈寒漪一聲冷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