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知沈寒漪雖貴為斬靈境后期強者,在族中卻處處謹慎,如今看來果然事出有因。
只是他想不通,一個家族出了如此年輕的斬靈境兼四級陣法師,不該引以為榮嗎?
若在太清門,這等天驕怕是要被當祖宗供著了。
“怎么解毒?”周清沉聲問道。
沈云舟搖頭:“我只聽老姐提過,需至陽之物,比如像'地心火蓮'之類的中和火毒,但也只能暫緩。”
他聲音發苦,“具體解法,怕是老姐自己也不清楚。”
周清若有所思:“那你身上有地心火蓮嗎?”
“傳聞寂淵寺倒是有一株化形火蓮,”沈云舟苦笑,“我若得此神藥,不知道會被多少人惦記,怕是也活不到今日了。”
周清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他雖認出毒素,但【每日一鑒】僅能鑒定血液,并未給出解毒之法。
要不等過了午夜技能刷新后再試一次?
“周兄!”沈云舟突然轉身跪下,“你既能識此毒,定有解法!老姐的有緣人寥寥,你絕對算一個。”
他聲音哽咽得厲害,“都說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你不是一直讓鹿妹子探我口風嗎?”
“只要你能救活她,我定全力促成此事!”
周清連忙攙住他雙臂:“你誤會了!我對令姐絕無非分之想,連她樣子都沒見過.”
“唰——”
話未說完,沈云舟已一把扯下沈寒漪的面紗。
面紗滑落的剎那,仿佛冰原上突然映出一輪冷月。
沈寒漪的容顏帶著一種令人屏息的清冷美感。
肌膚如新雪般素白,在幽藍的冰光映照下幾乎透明,隱約可見皮下淡青色的血脈。
兩道細長的黛眉似遠山含煙,眉峰處凝結著細小的冰晶,此刻卻因痛苦而微微顰蹙著。
她的鼻梁如寒玉雕琢般挺直,鼻尖微微泛著病態的淡紅。
唇色極淡,幾乎與膚色融為一體,唯有唇角還掛著一抹暗紅血跡。
即便昏迷中,那清冷氣質仍如寒潭映月,令人不敢褻瀆。
周清呼吸一滯。
他從未想過,這個總以冷硬姿態示人的陣法大師,面紗下竟藏著如此攝人心魄的容顏。
“自她結嬰后,我也許久未見老姐的樣子了”沈云舟怔怔望著那顆淚痣,“何時多了這粒朱砂.”
周清強自收回心神,看著眼前這個黃毛,一時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令姐確實天姿國色,但一碼歸一碼。”
周清正色道,“我雖識得毒素,卻實在不知如何.你干嘛去?”
沈云舟已轉身朝洞口外走去,背影決絕:“我去找軒轅家的人!實在不行,我去找趙牧野,去找閻羅!總要搏一線生機!”
他聲音壓著滔天的怒意與不甘,“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姐死在這里!”
周清看著他顫抖的背影,心中暗嘆。
且不說沈寒漪曾毀掉皇家陣法殿堂,重傷軒轅朔,讓軒轅家顏面盡失。
單是以他對軒轅家的了解,若讓他們見到重傷的斬靈境修士
一個來自五級修真國斬靈境后期大能的珍藏,足以讓任何人動心。
到時候殺人奪寶,再毀尸滅跡,誰會知道真相?
至于閻羅和趙牧野,如今更是杳無蹤跡
“我知道此事難為你了,周兄。”沈云舟腳步一頓,聲音沙啞,“煩請你幫我照看”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