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軒轅煞才想起,當初那三枚丹藥成型之時,王爺為防萬一,早就在其中留下了特殊印記,并配有這方感知古鑒。
只是多年來從未使用,竟被他忘在了腦后。
待想起時,才匆忙激活古鑒追來。
可如今——
青銅鏡面裂紋蔓延,顯然對方不僅發現了印記,更將丹藥徹底摧毀。
“兩千年的心血”軒轅煞聲音發顫,滿是愧疚和自責,“就這么毀了!”
軒轅昊負手而立,冷冷掃視著四周,目光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凝結出細碎冰晶。
“很好.”
他聲音低沉,每個字都仿佛帶著實質般的殺意。
“無論你是誰,本皇都要親手抓住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無相山脈如一條染血的巨龍,盤踞在皇都西北方向。
這片延綿萬里的山脈,三千年來見證了無數場驚天動地的斬靈之戰。
曾經高聳入云的四百零六座主峰,如今只剩下三座殘峰倔強地刺向天際,其余的都已在激戰中化為齏粉。
整片山脈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山體表面更是布滿縱橫交錯的裂痕,像是被某種可怖的力量生生撕裂。
這里早已不見天日。
厚重的陰云如鉛灰色的幕布,沉沉地壓在山脈上方,仿佛觸手可及。
若細看便會發現,那根本不是尋常烏云,而是諸多斬靈境強者隕落后,其執念、怨恨、不甘等情緒實質化形成的“怨煞”。
這些陰云翻涌不息,時而扭曲成模糊的人臉,無聲地嘶吼著,又轉瞬消散。
陰云之下,光線被吞噬殆盡,只剩下一種令人窒息的昏沉,連陰影都顯得粘稠而污濁。
然而今日,這片死亡禁地外圍卻人聲鼎沸。
黑壓壓的人群如潮水般蔓延,從山腳一直延伸到數里外的荒原。
修士們或駕馭法寶懸浮半空,或站在高處翹首以盼,更多人則擠在地面,伸長脖子望向山脈深處。
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與興奮的氣息。
“快看第六主峰!”
一聲高喊讓所有人齊刷刷轉頭。
只見那座半塌的殘峰上空,一道璀璨金光正與血色氣焰激烈糾纏。
每一次碰撞都讓天地震顫,即使隔著數十里,那恐怖的靈壓依舊讓人胸口發悶,仿佛被巨錘狠狠砸中。
“是老皇主的'天罡正氣'!”一個白發老者激動得胡須顫抖,“四百年前老朽曾有幸目睹,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見!”
旁邊年輕修士死死盯著戰場:“與老皇主對戰的是誰?看起來如此年輕,竟能與之抗衡到這種地步”
可惜沒人能解答他的疑惑。
畢竟斬靈境的戰斗已經超出了尋常修士的理解范疇。
眾人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在陰云中穿梭。
偶爾爆發的余波將整座山峰的瘴氣都撕開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扭曲的空間裂痕。
“轟——!”
突然一聲巨響,數道身影從戰團中倒飛而出,在半空中便化為齏粉。
圍觀者紛紛搖頭嘆息。
這些年來,總有人妄想深入無相山,企圖獲取隕落斬靈境的傳承或法寶殘片。
卻不想想,這里埋葬的可不是一尊斬靈境,而是數尊!
每一尊斬靈境隕落后的執念,都足以讓尋常修士神智崩潰。
結果現在也看到了,還不是不自量力的淪為了守墓人。
有人則下意識看向邊緣地帶,只見那里,還密密麻麻站著一群衣衫襤褸的守墓人。
他們渾身籠罩著灰白色的執念瘴氣,眼珠泛著詭異的漆黑。
正對著外圍人群發出非人的嘶吼,卻詭異地沒有沖出來。
“這次你說誰會贏?”有人小聲議論。
“難說,那年輕人看著就不簡單,八成是其他修真國的絕世天驕。”
“沒錯,這種背景的人,老皇主一般都會留手,畢竟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最讓人頭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