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周清心念一動,陣列開始緩緩推進,尖端直指那處遲滯的節點。
“嗡——”
靈印錐形接觸陣法的剎那,虛空震顫。
大陣仿佛感知到了威脅,符文瘋狂閃爍,試圖修復那處縫隙。
然而,周清的靈印陣列卻如同最精密的鑰匙,以恰到好處的頻率旋轉、滲透,硬生生卡住了陣法運轉的節奏!
“有效!”司空焱眼中精光一閃,立即加大靈力輸出。
給周清周身凝聚出一個特殊的血幕,最大可能爭取更多時間。
周清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松懈。
靈印陣列每推進一寸,都需要調整上千次角度和力度,稍有偏差,便會前功盡棄。
汗水順著周清的鬢角滑落,浸濕了衣襟,但他的眼神卻越發銳利,且更加冷靜。
如此,又過了半炷香后。
“咔——”
細微的碎裂聲在死寂的空間中驟然響起,這聲音雖輕若蚊蚋,卻讓周清和司空焱同時瞳孔驟縮。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壓抑的狂喜。
周清指尖微顫,感受著靈印陣列傳來的反饋。
在他的破妄雙瞳注視下,可以清晰看到陣列尖端已經徹底貫穿了那處遲滯節點。
大陣原本渾然一體的靈力流轉,此刻就像被卡住的齒輪,運轉節奏出現了明顯的紊亂。
“成了!”司空焱低呼一聲,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那道細微的裂縫如同蛛網般在陣法屏障上蔓延,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裂縫邊緣閃爍著不穩定的靈光,時而擴張,時而收縮,仿佛在掙扎著想要自我修復。
但隨著周清持續催動靈印,裂縫最終還是穩定地擴張到了約莫三尺寬窄。
“走!”
周清當機立斷,身形如游魚般率先穿過裂縫。
司空焱緊隨其后,在穿過時還不忘回手打出一道血色靈光,暫時延緩裂縫的閉合速度。
穿過裂縫的瞬間,周清只覺周身壓力驟減。
他立即回身,十指翻飛如蝶,數十枚特殊的定位靈印從他袖中激射而出,精準地嵌入裂縫周圍的陣法結構中。
這些靈印閃爍著幽藍色的微光,在裂縫邊緣構筑出一道臨時的靈力通道。
隨后,兩人這才警惕的看向陣內場景。
此刻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是,是一座巨大的地下陵園。
穹頂高聳入黑暗,四壁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散發著幽幽青光,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鬼域。
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地面并非由石板鋪就,而是由無數具尸體堆砌而成!
這些尸體身著各色華貴服飾,有的已經化作森森白骨,有的卻仍保持著死前的模樣,肌膚蒼白如紙,雙目圓睜。
更多的則是變成了干癟的干尸,空洞的眼窩仿佛還在凝視著來人。
“這是.”周清瞳孔驟縮,喉嚨不自覺地發緊。
司空焱蹲下身,仔細檢查距離最近的一具尸體。
這具尸體保存得相對完好,面容依稀可辨,是個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
司空焱的眉頭越皺越緊,突然臉色大變:“此人.好像是三千年前,第一批服用那秘藥的天驕,玄陰洞洞主裴尋濟!”
周清一怔:“三千年前的人物?你認識?”
“那時候我還沒出生呢。”司空焱神色凝重地搖頭,手指輕輕拂過尸體腰間的一塊殘破玉牌。
“但我在皇家秘庫的一本冊子上見過相關記載。你看這玉牌上的紋路,正是玄陰洞的標記。”
說著,他又轉向另一具保存較好的女尸。
這具尸體身著素白長裙,雖然已經干枯,但仍能看出生前是個絕色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