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司空焱袖袍一抖,兩件泛著瑩瑩青光的墨綠披風憑空浮現。
披風表面細密的木靈紋路如水波流轉,散發出濃郁的生機。
“還記得你曾向我詢問木靈石之事嗎?當時故作推拒,卻特意帶你連闖南宮家內庫與皇家寶庫.”
說著將其中一件披風遞來,“而我所留的木屬性靈石,正是為今日之局所備。”
周清接過披風,只覺一股清涼生機順著手掌直沖靈臺,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我身上所有的木屬性靈石都煉制進去了,還留了幾顆,原本是想留著給你破陣時消耗所用的,不過……”
他意味深長地瞥了眼周清腰間的儲物袋:“上次在皇家寶庫,那些木靈石我可是一顆都沒取。算算時日,你身上應該還存著不少吧?”
周清眼角一抽,心口隱隱作痛。
那些本該是他的報酬啊!
他閉目深吸一口氣,暗自盤算得失。
五十顆木靈石雖是不小的數目,但司空焱帶他洗劫南宮家內庫和皇家寶庫所得,早已遠超這個數字。
這般想著,他面具下的嘴角不由扯出一絲苦笑。
這筆買賣,倒也不算虧。
司空焱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怎么了?”
“無妨。”周清緩緩睜開雙眸,“說說具體計劃?”
司空焱輕撫披風上流轉的木靈紋路,低聲道:“這兩件披風皆以千年青蠶絲織就,又熔煉了數十顆極品木屬性靈石。”
“足以在短時間內提供海量生機,喂飽那四色法陣的吞噬之力。”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周清,“所以,需要你盡快破開一道缺口。”
周清眼睛卻在此時微微瞇起:“外面不過幾個金丹護衛,以你斬靈境的修為,大可慢慢尋找破陣之法。”
“而且這兩件披風輪流使用,時間綽綽有余。”
他聲音陡然一沉,“為何非要拉上我?我要聽實話。”
司空焱看著周清戒備的神色,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你這般謹慎,倒讓我想起了當年一位故人。”
他擺了擺手,“罷了,實話告訴你——”
他豎起三根手指:“其一,此陣乃四色法陣,即便以我斬靈修為,短時間內也難尋破綻。其二.”
他指了指四周,“這里可是內城,稍有異動便會驚動那兩位皇主。”
說到此處,他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其三,也是最關鍵的,陣中極可能鎮守著一尊斬靈境高手。”
周清聞言,眉頭頓時緊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莫慌。”司空焱從懷中取出一枚青色令牌,“只要你悄無聲息破開缺口,陣中之人交給我應付就是。”
“老皇主此刻被那人牽制,即便皇主軒轅昊親至”他陰測測一笑,“以我之力,加上這枚能開啟【隱龍徑】的鑰匙,保你全身而退綽綽有余。”
周清沉默良久,眼中神色變幻不定。
“怎么,后悔了?”司空焱突然嗤笑一聲,“我褲子都脫了,你該不會現在要打退堂鼓吧?”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周清,“別忘了,我可是已經踏入斬靈境。此番所為,是為了天下修士都能有機會問鼎斬靈之境。”
“包括你師尊、師叔師伯,還有那些師兄師姐們。”
周清深深看了他一眼,終于緩緩開口:“一旦破開陣法,我會立即離開,之后的事我就不管了。”
“放心。”司空焱露出滿意的笑容,“原本計劃是要你凝聚五千枚靈印配合我。如今你已是四級陣法師,我們的勝算更大了。”
他抬頭望了望天色,“走吧,再耽擱下去,恐怕會節外生枝。”
司空焱說完,抖開墨綠披風,青木靈氣頓時如流水般傾瀉而下。
他手腕一翻,披風如活物般自動纏繞上身。
衣袂翻飛間,他整個人仿佛與周圍死氣融為一體,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青色殘影。
周清見狀,也展開手中披風。
腳步輕移,身形瞬間變得飄忽不定,連呼吸聲都被披風上流轉的符文所吞噬。
“倒是好東西,該不會也是從那禁區里“開蚌”出來的吧?”周清心中暗嘆,趕緊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