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我的目的其實跟你一樣,要是把你放了,你泄密咋辦?”
“什么?”黑芒劇烈震顫,“你一個斬靈境,竟要反過來奪舍化神修士?”
“這話說的,”南宮雄霸嗤笑一聲,“你生前修為遠超斬靈,不也一樣覬覦這小子的肉身?”
黑芒一時語塞。
那能一樣嗎。
南宮雄霸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囚籠:“說起來,你應該是尸身通靈吧?可惜啊.”
他搖頭嘆息,“半點沒繼承生前的戰斗經驗,真是暴殄天物。”
“你”黑芒突然意識到什么,“你從一開始就潛伏在側?”
“聰明!”南宮雄霸打了個響指,“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待我奪舍了這小子.”
他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正好拿你研究研究,說不定能挖出些上古秘辛。”
說罷,他指尖迸發數道金紋,將囚籠徹底封死,收入袖中。
此刻的周清臉色慘白如紙,身形搖搖欲墜。
南宮雄霸再度緩緩降下高度,環視著滿目瘡痍的戰場,嘖嘖稱奇:“打得真夠慘烈,說是兩尊斬靈交手都有人信。”
周清強撐著抬起頭,虛弱地問道:“你的容貌.”
正如南宮雄霸所言,這確實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會面。
斬殺他的嫡系弟子南宮戮時,只是看到他的法相虛影,是一個佝僂的老者模樣。
之后和司空焱前去南宮家偷取對方內庫時,自己也是先行離開,司空焱則跟他進行了一番切磋。
再之后,就聽說他去了凌云府東西,被盧家姐妹和師公重傷。
不過墨老提供的皇都斬靈世家情報玉簡中,記載的正是眼前這副面容。
所以他才能第一時間就認出。
南宮雄霸則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周清,目光落在他不斷汲取靈力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這位斬靈大能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從容,甚至刻意放慢腳步,享受著獵物垂死掙扎的快感。
莫說周清經歷了一番大戰成為這般油盡燈枯的樣子,就算是巔峰時期,在他面前也不過是只稍大些的螻蟻罷了。
如今的周清,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他宰割。
“嘖嘖,真是狼狽啊。”南宮雄霸并沒有先回答,而是輕蔑地搖頭,玄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忽然俯身,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你可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他的聲音中壓抑著扭曲的快意,“自從戮兒死在你這小輩手上,本座無時無刻不在想象著這一刻.”
“還有,你剛才說的是那個留在戮兒身上的老朽法相?”
南宮雄霸直起身,右手在空中一劃,幻化出當日那道鶴發虛影,“不過是個障眼法罷了。”
他忽然話鋒一轉,眼中迸發出貪婪的光芒:“對了,你剛才凝聚萬枚靈印,跟雷霆合二為一的那招神通,就是當初在古獸荒野斬我魂印的那招吧?”
周清冷冷地注視著他,手中的靈石飛速黯淡。
“不得不說,很厲害。”南宮雄霸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都可以算得上傳說中的銘文級神通了。”
他歪著頭,故作思考狀,“雖然老夫沒見過那等神通,但想來應該差不多了。”
他踱著步子,往后退了退,仔細打量著周清,眼中精光爆射。
“而且,幾年前你用的是八千枚靈印,如今卻是萬枚靈印,這等天賦,簡直……舉世罕見。”
說到此處,南宮雄霸仰天大笑,笑聲中卻帶著幾分癲狂:“你說那七皇子是不是蠢?”
他猛地湊近,幾乎貼到周清面前,“如此年輕的化神境大圓滿,四級陣法師”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他竟然還單純覺得只是天賦好?覺得自己身為皇家之人,氣運比你昌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