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大漢聽的不解:
“仙長,啥是儒家的老爺找來了?我,我是找見了一群很不對勁的災民!”
“嗯?”
張作景面色古怪,繼而說道:
“路上詳說!”
光頭大漢急忙一瘸一拐的引路。
邊走邊說道:
“您不說我欠了太多德行嗎,我就想著帶人游擊四周賊匪補補德行,順便告訴沿路災民這兒是奉了仙人法旨分水的地方。”
“結果路上找見了一群餓的快死了的災民,我按照之前的辦法,給他們塞了仙人老爺的乞活丹。”
“可是,可是乞活丹對他們居然沒用!”
張作景瞬間一驚:
“你確定是災民?”
乞活丹乃是那位道爺以自身無上尊位和一身功德為憑,向天道強借來的續命仙丹!承載著天地氣數!
至于所謂的王朝龍脈為憑,張作景全然沒去理會,只道是道爺抬愛了一手這確乎難得的皇帝。因為山下王朝壓根沒那麼大的臉。
總之,這乞活丹絕對不會失效不說,且如今水寨周邊諸多災民,都是在靠這個活命。
所以,若是出事,只能是那群人壓根就不是災民!
可怎料光頭大漢卻是搖頭道:
“絕對是災民啊,仙長,不是災民不可能把自己餓到那樣子,而且,都那樣子了,就算原先是豪門,那,那也該是災民了!”
在光頭大漢看來,那副尊容,無論此前是啥,都只能是災民了。
可張作景卻是心頭防備,覺得該不會是什麼妖魔偽裝的吧?
可等到了地方之后,張作景也是略感無措。
的確是災民。
可既然如此,為何那乞活丹竟毫無效用?
正自驚疑,忽聞那群災民中傳來打罵之聲。一人正厲聲斥責身旁同伴:
“我早說了!是咱們造了孽!縱使不回去磕頭謝罪,好歹也搓幾根線香敬一敬神明聊表歉意。你偏說不用!沒那閑工夫!”
“如今可好,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遭報應了吧!”
于他們這等底層人而言,搓幾根線香敬神并非難事。此乃世代相傳的手藝,所求也不過是能成型丶可燃燒罷了。
所需之物更是隨手可得——災年遍地是枯死的草木,早已干透,一捏即碎。只要費些心思,總能做成。
聽到此處,不待張作景開口,一個熟悉的聲音便帶著恍然的笑意響起: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循聲望去,只見一名髯須大漢撥開人群,指著那群災民揶揄道:
“你們啊,這是欠了因果卻不想還吧?呵呵,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便是那邪魔外道,也需琢磨出避讓丶轉移因果的法門,才敢行那魔事。”
“爾等既無那通天本事,也敢如此犯蠢?”
言罷,那大漢蹲下身來,湊近他們好奇問道:
“說說,究竟欠下了何等因果,竟惹得老天爺的報應來得這般快丶這般狠?”
災民們頓時滿面愧色,訥訥垂首,無人敢應。
“你們若不說,那就只能等死了。”
此言一出,方才有人慌忙吐露實情:
“我,我們日前聽信妖言,對對救命的恩公下了死手”
待其悉數道出,周遭原本還略帶幾分同情的其他災民,驟然色變,如避蛇蝎般慌忙退避數步,遠遠躲開。
知恩不報,最惹人厭,恩將仇報,更勝于此。
髯須大漢本來只是笑笑,可隨著他慢條斯理的掐算了一下后,亦是勃然色變的向后跳去,遠遠躲開。
這幫人不僅欠了因果,還被大能金口直斷!
以至于無心悔改,立遭天譴!
尼瑪的,今天到底怎麼回事,先是差點在鎖龍井里丟了命,現在好不容易來看一眼舊友,又是遇見了這般事情?
我出門看了黃歷了啊!
見周遭眾人皆是如此表現,那群災民中當即有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