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劍飛道,“你陰神既成,有沒有被不滅魔尊迷惑了心智,自然是一看便知。好了,去看看那位襲擊你的人吧。”
說著,腳下輕輕一頓,陳鳴就感覺到一股力量將他包裹起來,騰空而起。
嗖的一下。
轉眼間,已經來到了十幾里外的那座山頭上,見到一個盤坐在山頂巨石上的錦袍男子。
只見他的腦袋上還插著一柄劍,血不斷汩汩流出。
這樣的傷勢下,他竟然未死,臉上有灰敗之色,死死盯著商劍飛,慘然道,“好劍法!人人都說商劍飛因為情劫,已經廢了。想不到你枯守三十年,竟悟出這等恐怖的劍意。本座敗得不冤。”
商劍飛淡淡地說道,“你雖是神藏境,卻兼修陽神,這陽神非常詭異,像是西康那邊的路子。小子,你怎么會得罪這種人物的”
西康
陳鳴怔了一下,他從來沒有跟西康的人打過交道啊。
“哈哈哈——”那錦袍男子突然狂笑起來,“商劍飛,你只怕還不知道這小子的真實身份——”
陳鳴不等他說完,突然拔劍,一劍砍下他的腦袋。又將他的身體砍成十幾塊。就這,對方一時竟未死。
生命力之強悍,可見一斑。
【你擊殺了一位lv119的敵人,獲得經驗值一千萬點。】
陳鳴將此人的身體繼續分尸,終于看見了殺死對方的提示。
他在信里面,專門提醒過商劍飛,說想要審問此人,所以希望他別將人給殺了,留下一口氣就行。
審問是假,想親手殺了這個神藏境,收獲經驗值才是真。
整個過程,商劍飛只是看著,他對于陳鳴如今是什么身份不感興趣,等那個神藏境完全死透了后,才說道,“好了,此間事了,我該走了。”
說完,人就消失在原地,沒有給陳鳴挽留的機會。
與此同時,陳鳴心中有所感應,身后的江州城內,有兩道恐怖的氣息朝這邊而來。
怪不得商劍飛走得這么干脆利落,想來是不想見外人。
他沒有猶豫,施展“和光同塵”之法,溜之大吉。
片刻后,兩道人影一前一后出現在山坡上,看著留在原地的尸體,這兩人神情都有些沉重。
其中一個身穿黑衣的老者說道,“此人在這里守了半個多月,以神識試探過出城之人,也不知道在找誰。”
另外一名身穿青衣的老者冷笑道,“秦老鬼你早就知道此人在這里,居然放任不管虧你秦家還自詡是江州第一世家。”
秦老鬼反唇相譏,“你身為巫山派的大長老,不也是沒管嗎”
“此人來歷不明,也不知道是何門何派,死在此地,只怕你我脫不了干系啊。”
“與我們何干殺他的是商劍飛,真有人尋仇,讓他去找商劍飛便是。”
青衣老者不知想到什么,神色變得沉重起來,“想不到,商劍飛在清風城枯守三十年,劍意居然凝練到這種程度。一位神藏與陽神兼修的強者,居然只一劍就……”
說起那一劍,他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秦老鬼嘿嘿一笑,“想不到,你方長老也有害怕的一天。”
方長老冷笑道,“難道你不怕剛才那一劍,你接得住嗎別忘了,你們秦家與清河劍派可是有過節的。焉知以后商劍飛會不會突然想起來,給你來那么一劍。”
秦老鬼不以為意,“那是多少年前的陳年舊事了要說過節,你那個不成器的孫兒,跟他結過怨吧當年,你以大欺小,可是斬了他一劍,差點毀去他的根基啊……”
方長老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顯然被說中了心事。
“二位前輩未免有些杞人憂天了。”
這時,第三個人出現了,那是一個溫潤如玉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時來的,就像是一直都在這里一樣,看著像是一個飽讀詩書的文人,說道,“若是商劍飛真想要報復二位,豈會等到今日”
兩位老者對他的出現一點也不感到驚訝,只說道,“紀小子,你不是去了金光谷了嗎從哪里冒出來的”
中年男子說道,“我向來對長生帝君的疑冢不感興趣,那邊的熱鬧,就不去湊了。”
他凝視著地上的尸體,“商劍飛一直守在清風城,三十年來從未離開一步,突然跑到江州城來殺人,定有緣由。其中的關鍵,應該在此人要找之人身上。”
“這還用你說”
……
與此同時,江州城中,幾乎所有人都感應到方才那一戰,雖然簡短,但是那種讓靈魂為之戰栗的恐懼,是如此深刻。
自然是引得議論紛紛。
“這是——”
剛剛回到都督府的趙汐妍心中一陣悸動,直覺告訴她,剛才那兩股恐怖到了極點的波動,很可能跟陳鳴有關。
她放心不下,去跟師父打聽了一番,得知是兩位神藏境強者在戰斗。其中一人,應該是沉寂了近三十年的商劍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