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鳴已經改變了容貌,重新換了一個裝束,就連體內的靈元,也換了一種屬性。
唯一的破綻是,他的身份。
六扇門給他提供的那些假身份,他自然是不敢再用了。
一位一品高手,不可能憑空蹦出來,必定有出身來歷,有師門朋友等等。他沒有來歷,就是一個巨大的破綻。
編的話,也很容易被識破。
陳鳴一路往南,很快就下了山,到了一個官道。
走沒多遠,就看見了一個豪華的車隊,從這規模和儀仗來看,這車隊的主人非富即貴。
陳鳴多看了幾眼,突然發現中間那個最華貴的馬車有點眼熟,“那不是明玉郡主的馬車嗎?”
原來,這是龜甲給他的指示,往南走就安全,是因為能碰到明玉郡主。
他心中一喜,很快就想到了一個法子,可以混進車隊。
陳鳴直接開口道,“前面可是明玉郡主?”
然后,車隊就停了下來,一位管家模樣的中年人走了過來,客氣道,“閣下是何人?為何識得我家主人?”
陳鳴說道,“好說,在下陳玄衣,與臨江王是故交。聽聞郡主正在尋找我的師妹,所以特意前來找郡主。”
那管家一聽,更客氣了幾分,“原來是臨江王的朋友。請容在下回稟主人——”
話未說完,就聽到明玉郡主的聲音傳來,“讓他過來。”
管家當即做了個請的手勢,“閣下請。”
陳鳴便走到那輛華貴的馬車外面。
馬車的車門打開了,里面傳來明玉郡主的聲音,“請上車。”
這不太合規矩吧?
陳鳴心里想著,猶豫了一下,還是登上了馬車。
車內很寬敞,明玉郡主慵懶地坐在那里,一副懨懨的樣子,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臉上沒有什么情緒,“你是袁紫衣的師兄?”
陳鳴感覺她有點不太對勁,也只能硬著頭皮答道,“正是,陳玄衣見過郡主。”
明玉郡主又問,“你知道她的下落?”
“實不相瞞,在下此行,就是前去尋她。”
“嗯。”明玉郡主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并沒有因為他的話感到激動,只是問道,“陳公子要去何處尋她?”
“江州。”
“巧了,本宮也是要回江州,不若你隨我們同行。”
“如此甚好。多謝郡主。”
“不必客氣。”
此時,馬車已經開始繼續前行,明玉郡主沒有讓他下馬車的意思,她正要說什么,突然側著耳朵聽了一會,看了他一眼,說道,“陳公子可是碰到什么麻煩了?”
陳鳴聽她這么說,心中一凜。知道多半是那位神藏境的強者追上來了。
“郡主若是——”
“罷了。”明玉郡主擺擺手,示意他不用解釋,“我不想知道你惹了什么麻煩。我自會幫你遮掩過去。你只要記住,欠我一個人情。”
陳鳴感覺更奇怪了,她說這話的語氣和態度,一點也不像是跟一個剛認識的陌生人。
“難道她已經猜到我的身份了?”
……
另一邊,錦袍男子和玄袍男子出現在數里之外,站在山頭上,看著官道上的那支車隊。
“那人的印記消失了。”
錦袍男子的神情有些凝重,“應該是有人幫其遮掩。”
上午,他就在陳鳴的身上做了一個標記,那是神藏境的某種能力,屬于一種秘術神通。所以才能一路追尋過來。
眼看著就要追上的時候,那個標記卻憑空消失了。
能抹除他做的標記的,也只有同樣是神藏境的強者。
旁邊的玄袍男子神情變得很難看,“是明玉郡主的馬車,這兩人曾經有過同生共死的經歷,關系不一般。”
錦袍男子看著他,問,“要動手嗎?”
那個車隊中,雖然有一位神藏境的強者,但他相信,對方應該不會為了救一個不太相干的人,跟他死斗。
畢竟,那個老太監的壽命不多了。
真要動手的話,他有很大的把握。
玄袍男子臉色數變,沉聲問道,“你有把握將那個老東西也殺了嗎?”
錦袍男子說,“兩成。不過,要殺他的話,就是另外的價錢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