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小人斗膽說一句,夏姑娘與王爺成親一事,圣上原本并不知情。是永安郡主極力想促成此事,加上陳大人等幾位外臣勸諫陛下,這才有了這場誤會……”
在路上,那名年輕的太監小聲地對陳鳴解釋著,最后說道,“陛下如今給王爺和夏姑娘賜婚。就是為了彌補。圣上對王爺期許頗深,不愿因為此事跟王爺您有了嫌隙。”
“微臣豈敢有怨懟之心,陛下的恩德,臣銘記于心。”
陳鳴當即表態。
心里卻在想,這個小太監說得未免有點太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皇帝真正的意思。
反正對方這樣說,就姑且這么聽著。
不多時,養心殿到了。
那太監還沒進去里面,皇帝的聲音就傳了出來,“是顧愛卿到了吧?快請他進來。”
聲音確實有些虛弱。
陳鳴跟著那名太監進了殿內,就見到皇帝半躺在錦榻之上,皇后坐在旁邊,手里端著一碗參湯,親自喂他喝。
他當即行禮,“參見陛下和皇后娘娘。”
他本來是想跪的,正好迎上了床邊那個老太監那雙渾濁的眼睛,膝蓋就跪不下去了。
“不必多禮。”皇帝說,“好了,顧愛卿來了,說完正事再喝。”
后面一句話,是對皇后說的。
皇后不為所動,手里的湯匙就這樣固執地放在他的嘴邊,意思很明顯,先喝完參湯再說。
很快,皇帝就妥協了,乖乖地把參湯喝完。
皇后細心地幫他擦了擦嘴角,這才起身離開。
在場的人一齊行禮,恭送皇后離開。
皇帝招招手,把陳鳴叫了過去,“顧愛卿過來說話。”
“皇上。”
陳鳴依言走了過去,垂手立于軟榻之旁。
“夏姑娘之事,是朕失察了。差點拆散了一樁姻緣。幸好發現得及時,沒有鑄成大錯。能讓你們這對有情人終成眷屬,也為時未晚。”
“皇上寬宏大量,沒有追究夏幫主一家的欺君之罪。真乃千古仁君。”陳鳴一頂高帽戴了過去。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皇帝略顯蒼白的臉上,也多了一抹紅暈,不過還是板起臉來,說道,“以后這種話,不要再說了。朕的身邊,不缺阿諛奉承之輩。朕需要的是真正能做事的人。愛卿可愿輔佐朕成就大業?”
“陛下知遇之恩,臣愿肝腦涂地,萬死不辭。”
“好!”
皇帝情緒也有些激動,坐起身,“有顧愛卿助朕,北疆和南楚之患無憂矣。”
……
陳鳴從養心殿離開的時候,總算是放心了不少。
這位皇帝,感覺不像是那種機心重的人,反倒是有點天真,剛才聊了一會,他就有點上頭了,就好像平安北疆,滅掉南楚指日可待一樣。
作為一名皇帝,未免有點太樂觀了吧?
或者說。
“他對我是不是有點太盲目信任了?”
陳鳴反倒有點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