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凌游的話,范文遠也不敢再繼續去哄南燭了,只好緩緩后退了兩步,一臉為難的看著凌游,想出言勸勸,但又怕凌游生氣。
許樂更是一步就退了回去,不再開口,只是心疼的看著弟弟。
許樂是在凌游身邊長大的,他再清楚凌游的性格了。
凌家的孩子,無論想要什么,凌游和秦艽都會盡量滿足,但唯獨不能越過的紅線,就是仗著家中的背景欺人。
在這件事上,別說凌游了,秦老是第一個堅守這條紅線準則的人。
秦老和凌游都認為,一個家庭,只有家風正,才能走的長遠,為什么很多家族三代而衰,就是因為后輩的一些兒孫越過了紅線,忘了來時路。
在當今社會下,多少家庭原本是農民家庭、是特權身份下的苦命人、是封建王朝中的奴隸,如今才人人都能吃飽飯幾十年的光景,就已經有多少人忘了本。
但是,秦老不同,凌游不同,秦老是從一個農村地主家的放羊娃,經過槍林彈雨才走到今日之盛世的,凌游也是從吃百家飯,接受老百姓供養,才有了今日之成就的。
他們不會忘記初心和來時路,更不敢忘記。
所以,他們更不會讓后代兒孫忘記。
今日南燭的做法很聰明,也很講義氣,更像個小男子漢。
但要說不該,就是南燭姓凌,他是凌游的孩子,所以他不該用身份特權去鬧這么一出。
他想為楊麗出頭,或許會有千百種方式,但唯獨不該用這種方式。
南燭就站在那里嚎啕大哭,直到哭了兩三分鐘,南燭擦了一把眼淚,將委屈都咽進了肚子,看著凌游。
“爸爸,我知道錯了。”
凌游看向南燭:“錯在哪里了?”
南燭吸了一下鼻子:“錯在不該用小舅姥爺嚇唬人,不該仗著我是凌游的兒子欺負人,不該故意給那個爺爺挖坑,讓他去批評二太公。”
凌游很欣慰,他欣慰南燭能認識到自己到底錯在了哪里。
但他還是板著臉,對南燭說道:“那你做這些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和那個叫徐若寧的姐姐,已經沒有區別了呢?你不過是打著正義的幌子罷了,實則,你不也是以勢壓人嗎?”
南燭聽后又哭了,但卻只是眼淚簌簌的流,卻沒有哭出聲,接著他吸溜著鼻子說道:“我之前沒認識到錯誤,現在我知道錯了爸爸,我以后不會了。”
凌游聞言,朝南燭招了招手。
南燭邁著小步子走過來,見爸爸的臉上不再像剛剛那么嚴厲,這才撲進了凌游的懷里哇的一聲又哭了起來。
凌游撫摸著南燭的頭發,直到南燭情緒緩和了,這才說道:“兒啊,你知道為什么爸爸這么生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