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說這話。”“不,我是可憐太子妃……”
胤禛道:“想不想聽,他們可算鬧笑話了。”
原是今日詹事府的奴才被叫去乾清宮,遭了皇帝的斥責,不許他們再過問毓慶宮之事,往后除了太子出宮行祭祀之禮,或巡幸地方,紫禁城里的一切,輪不著他們管,算是為太子妃出了口惡氣。
毓溪不禁合十:“阿彌陀佛,得虧有皇阿瑪心疼,不然二嫂嫂也太難了。”
胤禛嘆道:“皇阿瑪有心,可翁媳之間,許多事不好說也不好辦,若事事求著太后,又成了皇阿瑪勞煩皇祖母,真是麻煩得很。”
毓溪想了想,說:“妹妹婚后,皇阿瑪便要大封六宮,此番佟妃娘娘將代掌鳳印,那意味著,佟妃娘娘往后,就有資格出面為太子妃做主了是不是?”胤禛細細思量:“像是合理,可太子妃之尊,與后宮嬪妃之間本就十分微妙,論長幼娘娘們不是親婆婆,論尊卑……”
毓溪道:“先問過額娘,合適的,就讓五妹妹去說句話,額娘若覺著不成,橫豎咱們誰也不驚動,不算多事。”
胤禛取下手巾,拉著毓溪來坐下,說道:“你對太子妃的心意,千萬收著些,不然叫有心之人編排誣陷,傷了你的心不說,還會害了太子妃。”
毓溪點頭答應:“我會事事與你商量,絕不沖動。”
見桌上還攤著漿糊、紙張,毓溪要喚下人來收拾,胤禛卻攔下了,展開那些揉成團的、寫廢了的,一張張都鋪開看。
毓溪忍不住笑道:“看歸看,可不能一時冒火揍孩子,弘暉才多大,能坐下拿筆,就比你我都強了。”胤禛瞪了眼媳婦兒,指著鬼畫符說:“這也叫字?”
“這不是寫著玩兒嗎?”
“你啊,慈母多敗兒。”
“四貝勒,您再說一遍?”
胤禛破了功,忙摟過媳婦兒哄道:“我的錯,我沒教好兒子,都是我的錯。”
毓溪輕輕擰他的胳膊:“下回再這樣說我,我就把這些字到處發給人看,讓人看看四阿哥的兒子,都寫的什么玩意兒。”
胤禛愣住了,見毓溪也憋著笑,回過神來,在她腰上輕輕一掐:“成啊,四福晉都不怕丟人,我怕的什么。”
“可我是真犯愁,弘暉的字,能好起來嗎?”
“胤祥小時候也寫不好,被皇阿瑪拿戒尺一下下打好的,你舍得打?”毓溪忙搖頭:“要不再大些,就能聽懂人話了,打不得。”
胤禛故作無奈,嘖嘖道:“慈母多敗兒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