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大怒:“那群狗奴才!”
太后道:“我自然狠狠責罵了他們,之后這件事他們不提,皇上也不必追究,就由著事情冷下來。不然他們真當回事,開始暗中較勁,又或行賄受賄,再攪得朝堂不安,要胤禔情何以堪。”
“是……”
“皇上啊。”
“皇額娘,您吩咐。”
“那群奴才該罵,可這件事早晚要辦的,再選大福晉,不可拘泥于門第,人品貴重才是最要緊的。”
皇帝答應:“兒臣一定謹慎挑選,孩子們都還小,家中若無女眷做主,無母親教養,實在可憐。”
太后問:“大福晉的喪儀,府中之事,八福晉做得可還好,她太年輕,我本是不放心的。”
皇帝夸贊道:“胤禩家的聰慧穩重,府里上下井井有條,因沒了大兒媳婦,這會子夸贊她不合時宜,皇額娘,過些日子您替兒臣獎賞這孩子吧。”
母子二人將這些事細細說明白后,皇帝便要回乾清宮去,溫憲與宸兒送皇阿瑪出來,皇帝忽然停下腳步,細細看著心愛的女兒。
溫憲燦爛地一笑:“皇阿瑪,我沒事,您若覺著合適,將我的婚事延一延,我巴不得在宮里賴著不走呢。”
皇帝輕輕拍了閨女的額頭,說道:“不耽誤你,婚期本就在敏妃與你嫂嫂的喪期后,只要你心里不膈應,皇阿瑪就放心了。”
說罷,又囑咐宸兒:“胤禵和胤祥搬出去,少不得收拾東西,替皇阿瑪看著額娘,不許她動手,回頭再閃了腰。”
宸兒應道:“皇阿瑪放心,往后弟弟們不在后宮,我會多陪陪額娘的。”
皇帝很欣慰:“去吧,太后才哭了一場,好好照顧祖母,還有,過幾日侍衛搜宮,你們不要到處走,謹慎些。”
“是。”
姐妹二人齊齊答應,目送父親離去后,宸兒忽然說:“咱們這片,要是那個富察傅紀來查就好了,瞧著人品不壞,心地也不錯,不會把我們的宮女嚇得雞飛狗跳。”
“富察傅紀?”
“他在儲秀宮抓野貓……”
此刻,上書房中,胤祥正專心習字,奈何數日不握筆,且睡不好吃不好,還騎馬出城,胤祥筆尖落下的每一個字,都似打哆嗦。
這樣的字,若是從前被皇帝看見,免不了一頓重罰。
但今日,十三阿哥忽然回書房,就夠令人驚訝的,胤禵一直守在哥哥身邊,生怕他想不開。
寫完一帖,胤祥抬頭,見十四盯著自己看,便問:“怎么了?”
胤禵干咳了一聲,說道:“哥,不如歇兩日,別累壞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