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宮里的事,你聽說了嗎?”“聽說了,我怕有人瞞著不報,又私下派人查問,的確是聚賭的小太監,不是那一位。”
“病時你和八阿哥每日伺候在身旁,皇阿瑪還親自探視,他近來該是順心的,不該犯那心病,我倒是一聽富察家的回話,就信了。”
胤禛攙扶著毓溪走出書房,這會兒比不得盛夏時夜里也熱得煩人,已有了清爽的夜風,夫妻二人散步說閑話,很是愜意。
聽完毓溪今日的經歷,胤禛說道:“富察馬齊能把侄兒也弄進宮來當侍衛,果然是在朝堂上,有了十足的底氣。”
毓溪道:“馬齊之父米思翰可是平三藩的大功臣,若非早逝,他們兄弟幾個早在皇阿瑪跟前當差了。不過那時候,數明珠、索額圖,還有佟家勢力最盛,米思翰若在,興許就被哪一邊收入麾下。”
胤禛搖頭:“一家子將門之后,可不受那委屈,富察家的子弟,都是有真本事在。”毓溪道:“額娘提點我了,說往后再遇上富察家的女眷,大可多聊幾句。”
胤禛不禁笑:“說來,滿朝文武能與我打交道的都有限,可這全京城的官眷,是不是都在你眼睛里,但凡她們的男人將來能為我所用,你都不放過。”
毓溪氣呼呼地說:“怎么,我還成人牙子了?”
胤禛忙摟了媳婦兒的腰,說道:“是佩服我家福晉,這般八面玲瓏,我在外頭處不好的,都虧了你周全。”
毓溪眼眸晶亮,傲氣地說:“四阿哥就要有四阿哥的風骨,我是女眷,婦道人家不怕誰笑話,圓滑的人情我來做,你繼續清冷些、高傲些,堂堂皇子,不要輕易向臣下低頭。”
胤禛笑道:“你必然有分寸,就怕我拿捏不住,不想了,將來遇上事兒,咱們再商量。”數日后,先生到府,為弘暉上了第一堂課,可所謂上課,僅僅是師生相見行禮,真真一盞茶的功夫,有額娘在身邊,弘暉還覺著新鮮有趣。
直到第二天,額娘不再陪著,只留他和先生在書房對坐,才嚇得哭鬧,經先生勸慰開導,雖止住了哭泣,可一出書房,就哭著找額娘,哄了半天才好。
這些趣事,在十福晉一家入京,宮中宴請烏爾錦噶喇普時,毓溪都進宮告訴了額娘,德妃抱著孫兒,心疼壞了,不住地責備他們兩口子太狠心,這么小的娃娃就往書房里摁。
毓溪只是笑著,都賴胤禛的主意。
轉眼,到了九阿哥、十阿哥成親之日,一清早,皇子拜過皇帝、太后,再要去拜各自的生母或養母,可憐十阿哥沒了親娘后,也沒有養母照拂,看著九阿哥高高興興往翊坤宮去,他孤零零地站在屋檐下,不知接下來該做什么。
卻見溫憲帶著一群弟弟妹妹,從邊上閃出來,將十阿哥團團圍住,溫憲霸道地說:“皇阿瑪恩準我們去你府里喝酒,可有好酒好菜招待我們?”
胤?2?1不禁笑了,雖然種種緣故下,他與溫憲不算和睦,和十三十四也不對付,但同一屋檐下這么些年,他分得清好賴,手足之間能有多少恩怨,終究是骨血相連的親人。
胤?2?1說:“我還沒見過我的宅子什么模樣,好酒好菜,總是有的……”
胤禵嚷嚷道:“放心吧,我的小姨,也就是十哥的舅母,正和四嫂嫂張羅呢,一定給你辦得風風光光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