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邊走……”
毓溪被攙扶著到了一處屋檐下,宮女取了絲帕鋪在石階上,好讓福晉坐下歇一歇,但毓溪一身華服、滿頭珠翠,豈能不顧儀態在石階上坐。
“不妨事,我緩口氣就好。”
“奴才回永和宮,給您傳步輦來。”
“胡說,哪有皇阿哥福晉在宮里坐步輦。”
正說著話,屋檐下的門后,傳來慌亂的動靜,太監宮女們頓時將毓溪擋在身后,有膽大的吼了一句:“哪里的奴才,滾出來?”
這一處本是空置的殿閣,有人打掃看管并不奇怪,但若是如此,何必慌亂。毓溪猛地一激靈,生怕里面是個“熟人”,那位總愛在宮里游走,穿著太監服色的,若是此刻遭她遇上,豈不是要害了胤禛。
她忙攔下吆喝的小太監,千萬不可自報家門,可萬一不是她想的人,是刺客或偷盜的宮人,這會子不管不顧地離去,也會闖下大禍。
心里正矛盾,抬眼見遠處行來一隊侍衛,毓溪低聲命宮人守在門前不得出聲,徑直向侍衛們走來。
“富察公子?”
走近時,看著為首的侍衛,毓溪想起了寺廟山門下的一面之緣,那個護送富察家女眷禮佛的侄兒,如今也終于出仕,進宮當上侍衛了。
“四福晉吉祥,福晉還記得奴才?”富察傅紀躬身行禮。
“富察大人,借一步說話。”
“是……”在毓溪的安排下,將此處交給了富察傅紀,之后因身子不適,未去鐘粹宮道喜,徑直回永和宮,喝了涼茶解暑。
不久后,宸兒從鐘粹宮回來,擔心地問嫂嫂好不好,要不要宣太醫。
“昨兒跟著擔驚受怕,忙了一整天,今日又早起梳妝,沒顧得上用早膳,就去翊坤宮道賀,后來熱風一吹,難免幾分暈眩。”毓溪已經緩過來了,問妹妹,“沒驚動其他人吧?”
宸兒道:“額娘不愿端嬪娘娘和戴貴人掃興,只打發我來瞧瞧嫂嫂,說不要逞強,該請太醫還得請太醫。”
毓溪笑道:“說起來,我倒是餓了,有沒有好入口的糕點,甜膩的我不想吃。”
宸兒忙去張羅,帶著宮女送來好些點心和蜜餞,毓溪挑了幾樣,吃著很貼脾胃,一面聽七妹妹說鐘粹宮里的光景,一面惦記方才的事。好在,很快有了消息,姑嫂二人玩笑時,宮女來稟告,說一位姓富察的侍衛向四福晉傳話,道是已經把人帶走了,是幾個賭錢的小太監。
宸兒聽著奇怪,問嫂嫂:“什么小太監,哪個混賬奴才沖撞了嫂嫂?”
毓溪屏退了宮人,才將方才的事告訴妹妹,夸贊富察家的子弟,辦事很穩妥。
“四嫂嫂,您是不是怕遇上太子哥哥?”
“可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