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緊跟著,念佟就哭著追來,手里拽著被扯爛的兔子娃娃,破得棉絮都漏出來了。
毓溪認得這娃娃,是奶娘給孩子縫的,不值什么錢,可這么多年換了多少玩具,念佟也舍不得扔了這只小兔子。
“額娘,弟弟弄壞我的兔子,額娘……”念佟哭得好傷心,偏偏弘暉霸占了母親的懷抱,她還不能來求額娘抱一抱。
奶娘跟進來,怯怯地說了緣故,原是大格格正寫字,大阿哥來找姐姐玩,可姐姐不理她,就發脾氣摔姐姐的玩具,還用力扯下了兔子的耳朵。
“他就這么突然發脾氣了?”
“是,大格格只說了句,別煩我。”
毓溪很生氣,實則這些日子,弘暉脾氣越來越大,早就想找機會收拾他,可每回又被兒子撒嬌嬉鬧散了火氣,想著孩子還小,淘氣便淘氣些,果然是太縱容了。
“青蓮,拿戒尺來。”
“福晉……”
青蓮自然舍不得,可也不敢忤逆福晉,只能取了戒尺來,弘暉一見這架勢,扯開嗓子就哭。
毓溪本打算先和兒子說說道理,他這一哭,激得她怒火直沖頭頂,拉了兒子的手,就重重打了幾下。
小小的人,力氣大得驚人,掙扎間,幾乎把毓溪從坐上拉下來,毓溪便命奶娘按住這小家伙。
弘暉哭得撕心裂肺,毓溪還要再打,卻見念佟抱住了自己,哭著說:“額娘別打,弟弟知道錯了。”
奶娘松開手,弘暉就哭著來抱姐姐,居然還向他姐姐告狀說額娘打他,姐弟倆抱成一團哭,像是毓溪給了他們多大的委屈。
“額娘,弟弟知道錯了。”念佟掛著淚珠,軟乎乎地求額娘,“我不要兔子了,額娘別打弟弟。”
毓溪一臉無奈地問青蓮:“成我的錯了?”
青蓮哭笑不得:“您在宮里忙那陣,四阿哥在家帶著孩子,也是半點教訓不得,咱們大阿哥有姐姐護著呢。”
毓溪蹲下來,溫柔地說:“弟弟扯壞你的娃娃,這就算了嗎,額娘是替你教訓他,教他規矩,如今他發脾氣就摔你的東西,將來打算摔誰的呢?”
念佟已經懂事了,明白這話的輕重,可她更疼弟弟,只是懇求道:“額娘別打弟弟,弟弟下回不犯錯了。”
青蓮在一旁勸道:“大阿哥只是鬧著玩的……”
毓溪道:“這可不是鬧著玩,他怎么不回去摔自己的東西。”
“福晉……”
“把念佟抱走。”
奶娘們愣了一愣,見福晉態度堅決,趕忙上前來抱大格格。
念佟很慌張,毓溪耐心地安撫她:“額娘的小人兒都哭成小花貓了,跟奶娘去洗臉,一會兒再來和弟弟玩。”
說罷沖奶娘使了眼色,她們趕緊抱走了孩子。
弘暉跑著要追姐姐,被毓溪一把拽住,拎上了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