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域崩碎。
天瀾的赤金元神融合天域，正打算以人意取代天意的進度瞬間戛然而止。
他的元神臉上突然露出了強烈的驚悸和恐懼之色，好似發生了什么他難以想象的情況一般：“怎么會……不，不可能……”
砰砰砰。
他的話音未落，殘破天域的一根根天柱驟然虛化，消散！
同時，赤金元神的七竅就陡然噴涌出一團團無比污穢的黑火，猶如實質的元神頃刻間被燃燒殆盡，直接化為一縷青煙！
“吾，不甘啊……”
轟！
天瀾的肉身失去了元神的支撐，從半空中墜落下來，在無數九黎族人的驚呼聲中，重重的砸落在九黎域的大地上。
“怎么回事！”
這一幕，無疑讓所有關注著天瀾欲要突破玄天大境的人，心中齊齊一沉，尤其是最后天瀾留下的那句話，更如夢魘一般縈繞在眾人的心頭。
畢竟，天瀾臉上那恐懼之色根本無法掩蓋，直接落入眾人眼中。
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是突破時的心魔幻想，還是外界真實的景象？外界，當真是上界嗎？”
楊凡的目光閃動，復又聯想到崩碎天域的那黑白色陰影，“剛剛壓碎天域的亮光和黑影又是什么，為何竟讓我感覺到有幾分熟悉……”
不得不說，天瀾隕落的這一幕也嚇了他一跳。
畢竟，他的真正境界也是十境，還未突破玄天，天瀾突破玄天時面臨的險境未必不是他今后將要面臨的險境！
道脈長河上。
三位道祖沉默的看著這一幕，似乎一副對此早就有所預料的模樣，可依舊難以掩蓋他們臉上的那一絲兔死狐悲之意。
“天地將末，終須一搏的！”
應天道祖一揮袖，身影直接隱沒。
片刻后，真一道祖和天師道祖也先后離去，不過，兩人在離開前，都不由得看了一眼停留在九黎域上空的楊凡。
一道道視線的離去。
楊凡并未在意，而是看向了依舊籠罩于天穹上的那道圣旨，此刻，圣旨上面顯化出來的那只眼睛依舊垂眸看向九黎域！
唰！
楊凡眼底劃過一絲厲色，手一伸，本來被他插在大地上的蚩尤長戈，瞬間落入到了他的手里！
“斬！”
他的身形陡然一閃，再現時竟出現在了那只眼睛面前，蚩尤長戈毫不客氣的直接朝著那只眼睛斬了過去！
那只眼睛充斥赤金之色，無情而淡漠，好似一只天意眼眸！
“清皇，安敢以下犯上！”
聲音如洪雷。
嗡！
眼見楊凡殺來，眼睛里陡然激射出一道青紫雷光！
咔嚓！
青紫雷光和蚩尤長戈猛然撞到一起，一股強烈無比的天威之力從手中的長戈上傳來，令楊凡的身軀一僵。
一股煌煌然的天罰力量蘊含其中，似乎要粉碎他的一切抵抗之力。
“以下犯上？本皇就犯了，你又如何！”
楊凡當即大喝一聲，肉身和意志相合，竟是將這股天罰之力狠狠逼退，“偉力歸于我，外力于我何加焉！”
他的雙臂一震，如同有撕裂天地之力，催動長戈悍然繼續下斬！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