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啊。”羅剎一臉的痛苦。
“是啊,快抱著我。”林雪第一時間就要撲入我的懷中。
我對她搖了搖頭,目光看向了不遠處。
前方竟然聳立著無數鐵樹。
說是樹,不如說是倒插進地底的巨型鐵矛。
每根鐵矛都有三人合抱粗細,表面布滿蜂窩狀的孔洞,孔洞里不斷滲出粘稠的血漿。
更駭人的是那些"枝椏"——成千上萬柄刀刃從鐵矛表面斜刺而出,刀刃上串著密密麻麻的尸體,風干的皮肉緊貼刀刃,隨著陰風拂過發出風鈴般的脆響。
這些尸體有些還在蠕動,刀刃刮擦骨頭的咯吱聲里混著微弱的呻吟:"娘......孩兒知錯了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口翻涌的惡心與不安,目光冷冷地掃過這片鐵樹林。
狐仙站在一旁,目光冰冷地掃視著這片鐵樹林。
她似乎是唯一不受影響的人,身周隱隱有一層金紅色的光暈護體,這些鐵刺在她腳下自動退避。
她低聲道:“張九幽,這里的每一棵鐵樹,都是地獄道中‘刀山火海’的具現。這些尸體……是被規則之力釘死的罪魂,他們的痛苦滋養著這片土地。”
我冷哼一聲,目光落在一棵最近的鐵樹上。
這根巨型鐵矛直刺蒼穹,表面密布的孔洞中不斷淌出暗紅色的血漿,順著矛身流下,在地面匯聚成一條條細小的血河。
血河中漂浮著碎肉與骨渣,散發出一股焦臭。鐵矛的刀刃枝椏上,串著的尸體形態各異,有的被刺穿胸膛,有的頭顱被刀刃削去一半,殘缺的臉上仍帶著痛苦與絕望的表情。
一陣陰風吹過,刀刃上的尸體微微搖晃,干枯的皮肉與刀鋒摩擦,發出刺耳的“咯吱”聲。
那些尚未完全死去的罪魂,低聲呻吟著:“救我……我錯了……”
他們的聲音微弱而絕望,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的最后氣息。他們的手指無力地抽動著,試圖抓住什么,卻只能徒勞地在空中抓撓,最終無力垂下。
“這些罪魂……”芷若寒強撐著站起身,長劍拄地,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他們是被活生生釘上去的?這地方到底有多殘忍?”
“殘忍?”狐仙冷笑一聲,目光掃向遠處,“這只是地獄道的開胃菜。你們看那邊。”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我瞇起眼睛望去。鐵樹林的盡頭,一片巨大的暗紅色湖泊映入眼簾。
湖面平靜得詭異,表面卻不時冒出氣泡,每當氣泡破裂,便有一股濃烈的硫磺氣息撲鼻而來。
湖水并非普通的水,而是滾燙的熔鐵,暗紅色的液體翻滾著,散發出熾熱的高溫,連空氣都被扭曲。
湖泊中央,一座由無數骸骨堆砌而成的島嶼若隱若現。島上插滿了尖銳的鐵樁,每根鐵樁上都釘著一具焦黑的尸體,尸體表面被燒得皮開肉綻,骨頭裸露在外,卻仍在微微抽搐。
他們的嘴巴被鐵鉤撐開,喉嚨里發出嘶啞的哀嚎,聲音斷斷續續,像是被烈焰炙烤得無法成形。
更恐怖的是,湖泊邊緣的鐵砂地上,散落著無數殘缺的肢體——斷手、斷腳,甚至還有被撕裂的頭顱。那些肢體并非靜止不動,而是像被某種力量操控著,緩緩蠕動著爬向湖泊。
每當它們靠近湖邊,滾燙的熔鐵便會濺起,將它們吞噬,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這是……”林雪捂住嘴,強忍著嘔吐的沖動,“這些東西還活著?”
“活著?”我冷笑一聲,目光沉了下來,“它們早就死了,只是被地獄道的規則強行留在這里,承受永無止境的折磨。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滴血水,都是用痛苦澆灌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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