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抬起頭，仰望對方，聲音滿是自嘲的問道。
“是啊！”俊朗男子長嘆一口氣，目光中有數千萬年歲月時間流轉，仿佛是一座不老的星河，見證了數以億計的生靈滅亡。
又好似一雙無情的虛空黑洞，其中是歲月長河流轉的痕跡，是時間如梭的映射。
他，既是時間，既是法則。
“九千九百九十八萬年啊！”
俊朗男子聲音都有些沙啞：“整整九千九百九十八萬年！”
“自從星神與古神消失之后，我拼盡全力，只求大道巔峰，只為了獲得神力，帶領整個神域邁入更高的星域，不被紀元破滅所波及。”
“秦君，你說，我這算不算是功德無量？”
他轉過身，目光如鷹般銳利，宛若兩道帶鉤的鐮刀，死死盯著秦君。
“算！”秦君也沒有跟他置氣，如是說道：“當年你所做的一切，都稱得上功德無量！”
“可我不明白，這樣一位人族的圣人，為何到后來黑化成這樣？”秦君看向他反問。
這句話發自肺腑，并沒有任何攻心之意。
“哼！”俊朗男子不屑一笑：“人族圣人？”
他的面色突然變得猙獰，給人一種格外陰翳的感覺：“你可知道，要做到人族圣人這一步，需要付出多少？”
“你只能做好事，只能事事為他人考慮，但凡有一次，哪怕小到芝麻的一件小事是為自己的，就會被那些自詡正道之士唾棄。”
“你就是有污點的偽君子，是人族的敗類，是道貌岸然的小人！”
“你可知道，做一個圣人到底有多難？！”
最后這一些，俊朗男子幾乎是吼出來的。
秦君微微一愣，稍稍搖搖頭。
他知道俊朗男子的話是什么意思，也十分能夠理解他的感受。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好人做了一千件好事，他是好人。
但只要做了一件壞事，那他就是壞人。
愚昧的眾生永遠只會站在自己自私的角度，考慮自身的利益，從來不會管別人的死活。
并且，只會去看事情的表象，從不深究。
“九千多萬年了，你還是沒有釋懷嗎？”
“那些令你受挫的人，早已經淹沒在歲月的長河，而你還活著，這還不夠嗎？”
秦君一邊勸慰，一邊加速恢復體內傷勢。
“如果我說，她們還活著，并且活的很好，甚至馬上要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了，你還會這么覺得嗎？”俊朗男子突然話鋒一轉，看向秦君滿臉猙獰。
“什么意思？”秦君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面色一沉，看向身前的男子，開口問道：“你說清楚，口中的她們，究竟是誰？”
不知為何，這一刻秦君的內心十分慌亂。
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秦君，你有時候很聰明，比如說很早就發現了我的異常，選擇拒絕我的幫助和建議，甚至利用原始魂經將我封印在靈魂深處，就是為了杜絕我知曉你的一些秘密。”
“但有時候我又覺得你無比愚蠢！”
“就像直到現在，你還是不愿意相信，你的九位師姐就是九大神殿殿主的道身！”
“不愿意相信，當初就是你這九位師姐聯手偷襲，導致我渡劫失敗，身死道消的！”
說到這兒，他嘴角微微勾勒起一道殘忍的弧度，將那張格外俊朗的臉龐湊到秦君面前，幾乎跟他的鼻子都要貼到：“你說，我能放過她們嗎？”
“換做是你，同樣做不到，對嗎？”
此話一出，秦君瞳孔驟然緊縮，腦海重重一沉，看向身前的男子不停地搖頭：“不可能，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