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兩人第一次見面，但杰昆·菲尼克斯給周余棠的印象一如既往的憂郁、內斂。
他能感覺到。
在這種深沉的氣質下，仿佛蘊藏著一種爆炸性的力量。
好萊塢大咖云集，影帝遍地走，可親兄弟兩人先后摘下威尼斯金獅影帝，大概也就鳳凰兄弟了。
杰昆·菲尼克斯跟他已經逝世的老哥瑞凡·菲尼克斯一樣，都擁有肉眼可見滿到溢出來的演技天賦。
這也是周余棠篩選評估過后、心里認定出演小丑的不二人選。
說到了電影的事，東哥有些興致缺缺，跟一個貌似美日混血的娘們去交流人生了。
周余棠跟杰昆·菲尼克斯坐在一旁說話。
有中間人遞話邀約，杰昆·菲尼克斯自然是知道周余棠所來為何。
或者說，這一年里周余棠通過鮑勃或者鄒中衍已經多次向他拋來橄欖枝。
按照好萊塢的論調，這位好萊塢崛起最快的神秘東方娛樂大亨可能身家百億，但菲尼克斯卻并不在意。
他有自己的追求。
最開始對什么沒有挑戰性超級英雄項目不屑一顧。
那樣淺薄的爆米花電影，狗都不拍。
他對此毫無興趣。
然而，在周余棠拿下金棕櫚大獎、名揚世界影壇之后，杰昆·菲尼克斯終于再度正視周余棠的邀請。
原因也很簡單，不是誰都能夠在這個年紀，取得如此煊赫的成績。
他說過這不是一般意義上超英大片。
只是周余棠鮮少在好萊塢活動，兩人一直缺少見面的契機。
周余棠沒有上來就發起邀約，客套寒暄過后，認真的向他講述了整個故事。
“他是個瘋子！”
聽著周余棠充滿蠱惑性的言語，杰昆·菲尼克斯感覺自己身上好像起了雞皮疙瘩。
就連坐姿也在無形之中端正了許多。
桌子上是一本《名利場》，為了紀念即將去世已7年整的希斯·萊杰，重新發布昔年為他拍攝的寫真。
彼時的希斯21歲，笑容燦爛，無拘無束。
再翻開一頁，那癲狂的小丑卻讓人不寒而栗。
“他的小丑，是無法超越的經典。”
哪怕是杰昆·菲尼克斯這樣的演技天才，也發出了贊嘆。
周余棠將名利場卷了起來，輕輕敲擊桌面，嘴角笑意溫和：“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你是上天選中、能夠完美詮釋我這個版本小丑的演員。”
禮貌卻并沒有太過熱切的邀約，杰昆有些心動，也很坦誠的如實相告：“周，你是一個很有能力的導演，感謝你對我的看重，但是我明年簽了兩部片子，所以.”
言下之意，檔期滿了。
這也很正常。
只有不入流的糊咖才沒有片約在家摳腳。
雖然杰昆·菲尼克斯算不上萊昂納多那樣的頂級大咖，但威尼斯影帝在獨立電影圈子里排面十足，是很多大導演青睞的合作對象。
兩人才聊了半小時不到，東哥竟然就回來了。
這么快？
周余棠略微有些詫異，也沒在意，繼續畫餅：“你可以回去看看我的劇本再做決定，這個項目可以等到明后年，咱們持續保持溝通，得提前做不少準備我保證，這對于你來說，絕對是一個不容錯過的機會。”
他的神情，自信無比。
聲音里好像有著很強的感染力。
杰昆·菲尼克斯微微怔了一怔，隨即鄭重的點了點頭，朝著周余棠舉起了酒杯，
“好吧，我會認真考慮的。”
“干杯！”
叮！
搖晃的紅酒杯碰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