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氣息鎖定徐云帆的趙墨陽,眼中也瞬間掠過無法掩飾的駭然與慌亂。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頭望天。
只見破碎的高天之上,清源真君與天帝激烈碰撞的光影旁,一抹純粹到極致,仿佛能破滅萬法的暗金色輝光悄然亮起。
光輝并不刺眼,卻帶著一種洞徹萬物,執掌生滅的無上威嚴。
暗金光暈中,一道身著灰撲撲布袍,身形略顯佝僂的老者身影,無聲無息地顯化出來。
這老者面容普通,甚至有些干瘦,手中拄著一根其貌不揚,焦黃斑駁的枯木拐杖。
僅僅只是站在那里,周圍所有混亂狂暴的能量風暴,無論是清源真君的無量清氣,還是天帝的煌煌帝威,亦或是殘留的佛光與破碎的劍氣,都像溫順的溪流般繞道而行,不敢有絲毫觸犯。
普度真君。
元始宗唯一一位金丹后期的真君,亦是此方界天攻伐的最終主持者。
這位普度真君甫一現身,手中那根枯木拐杖便輕輕一點虛空。
“嗡!”
不見其如何作勢,一道其貌不揚,卻仿佛蘊含無邊歲月流轉,萬物生滅之理的暗金色漣漪,無聲無息地蕩開,瞬間掃過整個高天戰場。
那與清源真君打得難解難分,牽引整個天界法則壓制的天帝,無量功德護持的帝軀猛地一顫,煌煌帝威如同遭遇了無形的壁壘侵蝕,竟出現了一絲凝滯。
那足以壓塌山河的帝威,在這道看似樸拙的暗金漣漪前,流轉的速度驟降,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時光泥沼。
普渡真君佝僂的身影并未膨脹,其身后卻自然映照出一方無垠世界的虛影。
那虛影中,有星辰生滅,有滄海桑田,有眾生繁衍凋零,恢弘龐然,充塞寰宇意念。
法相并非虛幻,而是其金丹后期,自身洞天不墜,已然開始逐漸演化一方世界,此乃引動的道境投影。
“清源,此獠根腳已被此界天地加持,合力速斬,莫要纏斗。”
普渡真君的聲音蒼老平靜,如斬雞般尋常小事。
于普渡真君眼中,也的確是小事,畢竟,數萬年修行,他已經攻伐過太多界天。
就算此方界天有多個道果,但在一位金丹后期的真君面前。
只能說,米粒之珠,也敢放光華
清源真君眼中精光大放,厲喝一聲。
“善!”
他周身清氣驟然暴漲,演化出的乾坤清氣萬劍歸一,得此強援,那柄審判之劍的鋒芒驟然暴漲十成,原本被天帝借道果,拖天地之勢抵擋的劍勢,轟然撕裂一切,如斬裂天幕般狠狠劈向天帝本體。
天帝清光萬丈的法軀劇烈震動,臉上首次露出震怒驚駭之色。
一個清源真君已能與他平分秋色,如今再加一個氣息遠比清源更為幽邃古老,道境投影沉重如天傾的普渡真君。
他引以為傲的天帝果位,在這兩位太華靈墟界的真君聯手侵蝕下,開始不穩。
“咄!”
普渡真君再未看天帝,手中枯木拐杖徑直向西點去。
拐杖尖端一點暗金光芒驟亮,瞬息跨越無盡空間。</p>